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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嘩啦作響，他被吊起的身體脫力地垂下，全靠鐐銬支撐。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預(yù)兆地地涌出眼眶！

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滾落，混合著冷汗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先是無聲的落淚，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隨即，壓抑破碎的哭泣聲從他那咬得傷痕累累的唇間溢出。

最終變成了無法控制且絕望的嚎啕大哭。

像一個失去了所有的孩子。

玉微蜷縮在這無盡的痛苦里，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所有的體面和尊嚴(yán)，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仿佛，靈魂已經(jīng)被徹底抽走。

只剩一具空殼。

第32章 所以，剛才你爽到了嗎？

在徹底崩潰的嚎哭中，蔚藍(lán)的光芒驟然亮起。

意識，被抽離了。

玉微猛地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回來了。

他下意識立刻扔掉了手中的珠子，仿佛被燙傷一般。

在扔掉珠子的同時，身體劇烈地向后倒去，重重跌落在原本殿宇冰冷的地面上。

他蜷縮起來，身體仍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

似乎剛才的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

哪怕已經(jīng)回來了，那深刻的痛苦仍牽扯著還在灼痛的靈魂。

淚水依舊不停地滾落。

他試圖用手遮擋住臉，卻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因?yàn)轭澏抖兊美щy。

那枚藍(lán)色的珠子滾落一旁，安靜得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燼厭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簾，靜靜地看著地上崩潰痛哭的玉微。

臉上曾慣有的玩味笑容，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甚至是一絲極淡的，同樣被勾起的痛苦回憶所帶來的疲憊。

他看著玉微，就像透過他，看著曾經(jīng)某個同樣在絕望中崩潰的自己。

寂靜的大殿之上，唯一能聽到的，只有玉微極致壓抑的破碎嗚咽，久久回蕩。

許久，燼厭停在玉微面前，蹲下身來。

他輕輕的把精神崩潰的玉微抱進(jìn)懷里，像是安撫愛人一般，溫柔的撫摸他的后背。

表情卻透著無盡的悲傷。

他用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在玉微耳邊緩緩說道：“如果當(dāng)時……有人能這么抱抱我……該多好…………”

沒有回應(yīng)。

但玉微不住顫抖的身體，終于冷靜了下來。

在燼厭溫暖的懷抱里，他慢慢止住了哭泣。

也終于徹底從痛苦中緩過勁來。

他抬眼看著燼厭，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

其實(shí)，他聽到了剛才燼厭的那句話。

也看到了燼厭的脆弱。

更是通過藍(lán)色珠子，知道了燼厭曾經(jīng)痛苦的遭遇。

但他也知道燼厭抱他，溫柔的安撫他，都和他無關(guān)。

燼厭只是透過他，看到了曾經(jīng)那個痛苦的自己。

所以，這安撫給的只是他自己罷了。

可這一刻，知道一切的玉微想的并不是燼厭有多么可憐。

哪怕燼厭擁有不堪回首的過去，都洗不清他身上早就沾滿的血污和罪惡。

雖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但可憐并不是作惡的理由。

至少在玉微的理念里，就是這樣。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

做了壞事，積了業(yè)障，就得償還。

否則，蘭無辰的仇，柳無序的仇……還有那些數(shù)以萬計(jì)被燼厭迫害之人的仇，又有誰能替他們昭雪？

如果只是自己被燼厭當(dāng)做玩具玩樂，當(dāng)做工具發(fā)泄，私仇不報也罷。

可是，他活著、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為了天下人。

玉微打算繼續(xù)套話燼厭，掌握更多情報。

他假裝同情對方的模樣，低聲在燼厭耳邊輕喃：“我明白了你的痛苦，所以，告訴我你的過去……你的一切……”

“以及那間石室里……唔！”

可是話沒說完，嘴突然被堵上了。

玉微下意識就要推開。

燼厭的手卻鉗制住他，威脅也接踵而至：“想知道，就聽話些。”

“當(dāng)然，你也可以拒絕，畢竟，現(xiàn)在沒有任何珠子限制你。”

“但，我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需要發(fā)泄情緒，才能如你所愿告訴你一切。”

玉微想要抗拒的心，就這樣輕而易舉被燼厭拿捏了。

在他猶豫期間，燼厭又重新吻了上來。

只是這次，燼厭沒有從唇開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