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走過去，推開門。

里面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十來平米，擺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個監(jiān)控屏幕，分成十幾個格子，顯示著商場各個角落的畫面。屏幕上有人在走動，有人在購物，有人在吃飯。

劉建國站在監(jiān)控屏幕前，背對著門。

“劉主任。”

劉建國轉(zhuǎn)過身。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彥老師，你來了。”

彥榕看著他：“這是哪？”

劉建國笑了一下：“監(jiān)控室。商場的監(jiān)控室。我每個月十五號來，看一天的監(jiān)控。”

“看什么？”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后指了指監(jiān)控屏幕。彥榕看過去。屏幕上，有一個畫面被放大了。是一個孩子，七八歲的女孩，穿著粉色裙子，在商場里走。她身邊沒有人，一個人走著，不時回頭看看。

“這是……”

“那些孩子。”劉建國說，“被賣掉的孩子們，有的會在商場出現(xiàn)。我來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

彥榕的瞳孔微微收縮。

劉建國低下頭：“我知道我做錯了。我?guī)退麄冝D(zhuǎn)錢，幫他們找孩子，幫他們做假賬。但我沒殺過人。”他抬起頭，“我每個月來看一次。看那些孩子還活著沒有。看他們過得好不好。”

彥榕沒有說話。

劉建國走到監(jiān)控屏幕前，指著那個女孩：“這個孩子，三年前被賣掉的。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這個商場里了。被一家有錢人收養(yǎng)，穿得好，吃得好，看起來過得不錯。”他又指了另一個畫面，“這個，五年前賣掉的。后來被轉(zhuǎn)手了兩次，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再指一個，“這個，死了。病死還是被打死，不知道。”

彥榕看著他：“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因為那個姓周的，被抓了。那個姓孔的，快不行了。那個姓吳的，躲起來了。他們一個個都要完蛋了。”他看著彥榕，“你查得這么深，早晚會查到我頭上。我躲不掉的。”

彥榕點點頭：“你知道他們賣了多少孩子嗎？”

劉建國想了想：“十年。幾百個。最小的五歲，最大的十四歲。有男孩，有女孩。”

彥榕的指尖慢慢收緊：“賣給誰？”

“全國各地。有的給有錢人家當兒子，有的……有的做別的。”

“別的？”

劉建國低下頭：“有些孩子，被賣去那些地方。不好的地方。你懂的。”

彥榕閉上眼睛。過了很久，她睜開眼：“劉建國，你愿意作證嗎？”

劉建國看著她：“作證？”

“指認他們。吳德明、鄭新晨、孔祥林。還有那些買家。”

劉建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點了點頭：“好，反正我也活夠了。”

彥榕看著他：“你幫他們做了這么多年事，你知道最后會怎樣嗎？”

劉建國笑了一下：“知道。坐牢。判刑。”他轉(zhuǎn)過身，看著監(jiān)控屏幕上那些孩子，“但我欠他們的。我欠那些孩子的。”

彥榕沒有說話。她轉(zhuǎn)身，走出那間屋子。

走廊里，陸沉在等她。

“他都說了？”

彥榕點頭：“幾百個孩子。十年。”

陸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收網(wǎng)吧。”

彥榕看著那條長長的走廊，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