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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維民點頭。
“有些孩子……關(guān)著關(guān)著就死了?!?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墻上的鐘還在滴答滴答走著。
陸沉看著他:“那十二個,都是這樣死的?”
鄭維民點頭。
陸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鄭維民。”他說,“你知道你會被判多少年嗎?”
鄭維民沒有說話。
“你爸呢?”陸沉問,“他現(xiàn)在在哪?”
鄭維民搖頭。
“不知道。”他說,“他從來不告訴我。他說越少人知道越好。”
陸沉盯著他的眼睛。
彥榕也在觀察。鄭維民的眼神在躲閃——不是那種完全不知情的茫然,而是知道些什么卻不敢說的恐懼。他在撒謊,或者說,他在隱瞞。
陸沉顯然也看出來了。他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角度:“你爸跑了。你覺得他會聯(lián)系你嗎?”
鄭維民愣了一下,然后搖頭:“不會。他誰都不會聯(lián)系。”
“為什么?”
“他信不過任何人。”鄭維民說,“他連我都不信?!?
陸沉沒有再問。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如果他想活命,讓他自己來找我?!?
他拉開門,走出去。彥榕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陸沉站定,看向彥榕:“他還有話沒說?!?
彥榕點頭:“他知道的不止這些?!?
“但他不會說?!标懗琳f,“至少現(xiàn)在不會?!?
彥榕沒有說話。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院子里警燈還在閃,遠處高樓的燈火明明滅滅。
陸沉拿出手機,開始安排監(jiān)聽鄭維民的通訊。
第二天下午,陸沉快步走過來:“鄭維民的手機響了。”
彥榕跟著他走到技術(shù)科。監(jiān)聽錄音已經(jīng)導(dǎo)出來了。
鄭維民的聲音從設(shè)備里傳出來,沙啞而疲憊:“他們都在找我?!?
那邊沉默了幾秒,一個低沉的聲音回了一句:“等我?!?
通話結(jié)束。只有三十秒。
技術(shù)人員抬頭:“太短了,只能確定大概范圍——北郊,山里?!?
陸沉已經(jīng)在打電話安排了。掛了電話,他看向彥榕:“我?guī)巳ニ选!?
彥榕點了點頭。
陸沉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彥榕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天。
夜色一點點漫上來,她沒有開燈。
窗戶沒關(guān),夜風(fēng)吹進來,涼涼的。
她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