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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衛國點頭:“對。他本名叫喬志遠,是我兒子。那些年風聲緊,他改了個姓,做生意方便。”
彥榕的腦海里飛快地過著信息。宋建國。喬志遠。喬衛國的兒子。所以,從一開始,這個案子就和他有關。
“你兒子現在在哪?”她問。
喬衛國看著她:“死了。三年前。病死的。”
彥榕沒有說話。喬衛國走到墓碑前,伸手摸了摸那張照片:“你姐看見我兒子穿女裝,怕她說出去。我兒子讓老劉去處理,結果老劉下手重了。”他收回手,轉過身,“那天晚上我在樓下等,你姐開窗,看見了我。我必須讓她死——否則,上面那個人不會放過我。”
彥榕的瞳孔微微收縮:“上面那個人?”
喬衛國看著她:“沈建國。你不會不知道吧?”
彥榕沒有說話。喬衛國笑了一下:“你查到他了。我聽說他昨天被抓了。”
彥榕盯著他的眼睛:“所以你今天來,是想說什么?”
喬衛國沉默了幾秒:“我想說,你姐的事,是我讓老劉做的。不是沈建國,不是別人,是我。”
彥榕沒有說話。喬衛國往前走了一步:“沈建國知道這件事,但他沒讓我做。是我自己做的。因為那個女人看見了我。我怕她認出我,怕她把事情抖出來,怕沈建國知道我在那里。”
彥榕的指尖微微收緊:“你怕沈建國?”
喬衛國點頭:“怕。他那種人,誰不怕?”
彥榕看著他:“那你今天來,是自首?”
喬衛國笑了:“自首?我不是自首。我是來告訴你真相。”他轉過身,看著墓碑,“我活了七十多年,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死之前,想把這件事說清楚。”
彥榕沒有說話。喬衛國站在那里,很久。然后他轉過身:“彥榕,你恨我嗎?”
彥榕看著他:“恨。”
喬衛國點頭:“應該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抓我吧。”
彥榕沒有動。喬衛國看著她:“怎么?不抓?”
彥榕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陸沉已經在附近了。她撥了一個號碼:“陸沉,帶人上來。”
掛了電話,她看著喬衛國:“你跑不掉的。”
喬衛國點頭:“我沒想跑。”
陵園四周,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很多人。穿便衣的,穿制服的,從各個方向圍過來。陸沉走在最前面。
“喬衛國,”他舉起證件,“你被捕了。”
喬衛國沒有反抗。他舉起雙手,讓民警給他戴上手銬。被押走之前,他回頭看了彥榕一眼:“彥榕,你姐的事,對不起。”
彥榕沒有說話。他被押走了。
彥榕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風吹過來,很涼。
她轉過身,看著姐姐的墓碑。照片上的姐姐還在笑著。她蹲下身,把帶來的一束白玫瑰放在墓前。
“姐,那個人抓到了。”
風吹過來,玫瑰花微微晃動。
她站起來,轉身離開。走到陵園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姐姐的墓在最上面一排,遠遠的,只能看見一個灰白色的點。
她站了一會兒,然后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