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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石三眾堂弟說道:“當初父母家人反對我跟她結婚,說是只認識三個月,時間太短,還不是太了解,不要著急結婚。我不聽,結果現在我一出事兒,她就跟人跑了。”
石三眾說道:“當初我也該勸勸你,但是當時看到你們濃情蜜意的,我也不好橫加阻攔,怕因為女人弄得兄弟不合。”
堂弟說:“當初就是不聽老人言啊,他們說娶妻不賢毀三代,讓我慎重,當時只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石三眾說道:“你也別太自責了,人心隔肚皮,誰又能做到火眼金睛呢。當初你們認識的時候,我們兄弟幾個也都在一起。我們一起去旅游的時候,你跟她認識的,當時我們兄弟幾個私底下也都覺得那個女孩挺靠譜,而且上門的時候,她在你家人面前也都表現得大方得體。無論是你家人還是親戚鄉親,對她評價都挺好。但是誰會想到她會這么狠心丟下孩子,跟人跑了呢?”
堂弟道:“但是這個也不能全怪他,我現在想明白了,也沒那么恨她了。如果我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犯事兒,就不會被抓,不被抓,小孩老人和生活的重擔就不會壓到她一個人生上,她自然也不會受不了要逃走了。”
石三眾道:“你要是早一點認識到這個問題就好了,也不至于落個這樣的結局。當初你要做事情的時候,我還極力勸過你。這些馬后炮就不要放了。你父親的病情穩定下來了,你母親現在身體還比較硬朗,照顧你父親問題不大。我爸還有他們老一輩的兄弟姊妹們也常過去幫忙照顧,我也給了他們一大筆養老錢,所以生活方面你就不用擔心了。”
堂弟當即要跪下磕頭,奈何被銬住行動不便,石三眾也連忙攔住他不必如此。
堂弟感激流涕道:“三哥,我從小到大都跟著你,你對我像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小時候我挨打,也是你替我出頭,長大了我成家蓋房子,你也幫我出了一大筆錢,現在老人被我氣成這樣,也是你幫我收場。我欠你的情,恐怕這輩子都還不完了。”說完,他嗚嗚的哭了起來。
石三眾安慰道:“兄弟間嘛,就是相互幫襯的。另外,你兒子出走好幾天了,你打算怎么辦。”
堂弟越哭越厲害了:“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如果找不到,我就是死了也沒臉見祖宗了。”
石三眾呵斥道:“哭什么哭,跟個娘們兒似的!等我這陣子公司的事情安排好,后面我就有時間了,到時候我幫你去找。”
堂弟又要倒頭就拜,石三眾道:“你別這樣,你先平復一下心情,我有個事兒要你幫忙。”
堂弟說道:“三哥,你說,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
石三眾沉吟了片刻,小聲向堂弟說了起來……
已經過去兩天了,狄浦詩去技術科發現結果還沒出來,正焦躁萬分的時候,趙曉迪急匆匆的跑來:“狄隊,太好了,太好了,案子可以破了!”
狄浦詩見狀,說道:“不著急,什么情況,慢慢說。”
趙曉迪欣喜地說道:“前不久不是抓了一名在銀行門口搶劫取款市民的罪犯嗎,在審訊過程中,他主動交代,自己多年前還曾經犯過另外一個案子。他的條件是,讓他最后去看一眼他彌留之際的父親,但是見父親的時候不要帶手銬并且在房間里單獨見面,好讓他父親安心走完最后一程。我們答應了,他就交代了,他是二十年年前中州銀行搶劫案的主犯。”
狄浦詩一陣子竊喜,又一陣子懷疑。竊喜的是,費了那么老大的勁,還沒告破的案子,主犯竟然自己送上門了;懷疑的是,他覺得這么大的案子,似乎這樣結案太過于簡單了,不符合常理,根據他的直覺,這并不是最終的結果。再聯想到對方在警局的內線,以及各種反偵察的技術手段,他就更加懷疑了。
但是無論怎么懷疑,肯定是要會一會這名所謂的主犯的。
這名嫌疑人,身高一米八三,身體健碩,符合當時記錄在案的主犯外形特征。只見他呆滯地坐在審訊室內,目光似乎已經散了,空洞地看著警察背后的墻面,似乎那堵墻已經不存在,他已經透過墻體看到了遠方。這種眼神,狄浦詩只在死刑犯將要執行槍決前看到過,那是一種看透一切,放下一切,沒有任何牽掛的眼神,枯寂而又空靈。
狄浦詩盯著他的臉說道:“說說整個犯罪的前因后果吧。”
嫌疑人仍然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臉部沒有任何的表情。他慢慢的說道:“二十年前,我承包了一個學校的操場和教學樓項目,我是二包,是由別人大的承包商轉包給我的。項目結束后,他們遲遲不給我結款,我手下的民工兄弟沒錢過年,我自己也靠別人接濟才過了年,小孩上學的學費都交不上,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討要多次無果,就想著去買把槍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把錢結給我。但是買槍的時候,我們的人又被警察給抓住,交了20萬才私了放他走,后來仔細回想起來,種種跡象表明這幫人是買的假警服假扮的警察。購槍失敗還倒虧20萬,全是借的錢,真是雪上加霜。于是我找人改裝了2把發令槍,帶了5個兄弟,趁銀行監控出現問題的那天,在快下班的時候進行搶劫。一人持槍控制保安,兩人控制住客戶,另外一人持槍控制柜臺,一人掄錘砸防彈玻璃。由于防彈玻璃太厚,同伴砸起來恨費勁,沒砸開,我力氣最大,中途就換我來砸。由于保安反抗,柜臺工作人員出發報警開關,我們對這兩人開槍,但是由于是改裝槍,威力不大,他們應該沒有死。搶完后,我們就從中藥城后墻的大窟窿鉆了出去,然后離開。后來我們沉寂了一段時間,就一起去南方旅游去了。回來過了三個月才分了錢。現在錢用完了,我又想著再干一票,在銀行看到有一個人取了一袋子錢上去搶,這個人反抗很強烈,再加上路人外賣小哥還有銀行保安一起上,他們人太多有的按我手有的按腳,有幾個直接壓在我身上,我沒法逃,就被抓了。”
想到那樣的畫面,狄浦詩和趙曉迪以及審訊的同事不禁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