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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戚初言一向消息靈通, 大皇子想要給沈師鳶請安一事當然也瞞不過他的耳目。
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了一聲,對此只有一個評價:
“狼子野心。”
周立明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是聾子, 根本不敢聽這種話。
要說皇上之前對待皇嗣的態度是閑暇之時逗弄一番,那么, 隨著皇上對宓妃娘娘的態度變化, 他對幾個皇嗣的態度也逐漸變了。
如今對自己的長子, 竟會是這般評價,如何不讓人心驚。
一旦宓妃娘娘有孕……
周立明不敢再往下想,但他對長樂宮的態度無形中更恭敬了一些。
慈寧宮, 太后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她皺了皺眉, 沒忍住有些頭疼,杜嬤嬤上前替她按了按額角, 低聲道:
“太后辛苦了。”
太后擺手:“我辛苦什么。”
辛苦二字倒不至于,只是難免有點發愁。
大皇子打量別人看不出他的那點心思,但這宮中誰不是人精?他往長樂宮門口一站,起碼一個城府頗深就暴露了出來。
少年最是直白時, 他卻是能壓下生母仇怨, 誰會不對他心生警惕?
宓妃又是戚初言的心尖肉,他將主意打到宓妃身上,這不是想讓戚初言越來越厭煩他么。
太后嘆氣,低聲埋怨:
“當年養言兒時, 可沒這些糟心事。”
杜嬤嬤偏心得很坦然:“哪怕都是皇子皇孫,又能有幾人和皇上相提并論。”
杜嬤嬤沒說的是,當年皇上和現在的大皇子處境不同,心態和做法當然也不會相同。
太后沉默了, 心底也覺得杜嬤嬤說得沒錯。
她揉了揉額角,嘆氣道:“宓妃要是有孕,一切塵埃落定,想來也能叫他死心。”
其實太后心底對大皇子的做法是一萬個搖頭,皇上如今正值當年,他上躥下跳的,皇上就不可能會喜歡他。
和父子之情無關,只關于利益。
再說,太后也不擔心大皇子能折騰出什么,如果戚初言只有他一個皇子也就罷了,他還能有點分量,但如今他一無圣心,二無兵權,三朝中無人,他再是想要蹦跶,又能掀起什么波瀾?
太后也有點不滿:
“他這是把主意打到哀家身上了。”
杜嬤嬤當然也看出來了,故意去了長樂宮一趟,又露出那般失落的情緒,后來長樂宮請安不成,就來了慈寧宮。
目的顯然。
一是告誡眾人,哪怕佟才人不在宮中,他也還是有所倚仗的。
二也是想讓太后替他出頭。
畢竟,大皇子是太后的長孫,地位確實不同了些,見他受了委屈,于情于理,太后也要過問一遍。
但當杜嬤嬤聽見大皇子提起長樂宮時,心底就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宓妃入宮后,皇上做出的荒唐事還少嗎?
樁樁件件,但太后何時找過宓妃的麻煩,太后心底清楚,哪怕是因宓妃才鬧出這些事,但真正做決定的人其實還是皇上。
皇上不喜大皇子,太后會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在其中為難。
可若是太后針對宓妃,那么左右為難的就是皇上了,太后根本不會做出這種事。
長孫的分量是重了點,能叫太后看顧著些,但還是抵不過自己的親生孩子的。
杜嬤嬤冷眼瞧著,大皇子再這樣下去,遲早會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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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師鳶最近有點煩,重點體現在她看戚初言怎么都不順眼。
是夜。
二人沐浴后,剛躺下,一切都恰到好處又水到渠成,戚初言俯身親了親她,見人淚眼朦朧的模樣,低聲笑了下:
“怎么哭得這么兇。”
沈師鳶渾身都在輕顫,感覺到他又要繼續,她嗚咽著推了他一下:“別……”
戚初言順著她抬起來的手,輕咬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渾身肌膚都很嫩,軟肉嫩得仿佛能咬出汁,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卻相當于什么信號一樣。
很莫名其妙的,沈師鳶覺得有些委屈,她眼淚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她哽咽著說:
“您……欺負我!”
戚初言愣住了。
然而沈師鳶不管他,哭得要多兇就有多兇,她看也不看戚初言一眼,眼睫一顫一顫的,眼淚就撲棱棱地往下掉,哭得又急又兇,聲音綿軟又無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戚初言難得有點慌,他皺眉,將人摟在懷中,沈師鳶還要掙扎的,他低聲:
“別動。”
沈師鳶本來就覺得委屈,被他這么一兇,哭得越發狠了。
他抬起她的手臂,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他咬得很輕,說是咬,不如說是磨了磨,別說咬破了,便是連痕跡都沒留下。
戚初言皺眉,他垂眸,輕聲問她:
“哪里弄疼你了?”
說著話,他就要低頭看去,這些時日她總是很敏感,便是床榻之歡,也要較往日更溫柔了些,按理說,不應該受傷。
但戚初言見人哭得這么狠,也不敢輕忽。
他剛碰到她,她哭得越發兇了,她睜著一雙眸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眸中的傷心和委屈叫人看得心都要碎了,她哭聲譴責道:
“您總想著這事,一點也不心疼我。”
戚初言眸色一沉。
他一點也不心疼她?
她叫停時,他只是晚了一步,就成了不心疼她?
他聲音也沉了下來:“鳶鳶,別說這種話。”
她又抬起眼,白凈的小臉上紅潮還未褪去,卻是滿臉淚痕,她話音中全是不敢置信:“你兇我?”
戚初言皺了皺眉,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他拿起床邊的外衫,給自己披上,見狀,沈師鳶滿心以為他要負氣離去,她咬住唇,眼淚越發止不住了,她哭聲說:
“走就走,最好別再來了!”
戚初言動作一頓,他轉過身,將褻衣替人穿好,沈師鳶仰頭望著他,可憐兮兮的:“您不是要走么,管我做什么。”
戚初言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眸色微沉:
“真不管你,我怕長樂宮今晚會被眼淚淹沒了。”
沈師鳶哭聲一頓,她眨了眨眼,剛剛委屈得要命,但現在好像又好了,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等戚初言拿來外衫時,她也乖巧地抬起手,由著他替她穿好。
戚初言這時才冷聲對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