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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萱看著程禾離開的背影,心里卻有著強烈的緊張感,她無法安寧,她必須要知道“那個同學”是誰。
物業辦公樓的玻璃門自動打開,黑色的短跟皮鞋與利落灰黑色長褲與手提包落入物業工作人員的眼里,物業立刻電腦桌前起身,他們對所有踏入這道門的人都是及時響應,尤其是眼前這位穿著講究,來勢洶洶的女士。
吳雨萱的目的很簡單,她想要知道程禾到底有沒有去周琤那里。
接待的工作人員是一位女性,胸口上是她的名字——“田欣”,她將雙手迭好放在腹部前方,語氣輕柔干練地說:“女士,我們能為你做些什么?”
吳雨萱輕輕瞥了一眼接待女孩胸口的銘牌,在女孩的指引下,吳雨萱坐在了一個低矮的黑色皮質沙發上,她將包放在右側說:“我想查監控?!?
田欣對查監控業務相當熟稔,于是詢問眼前的女士:“您是因為什么要查監控呢?”
“早上放垃圾,把貴重物品一起放門口了,然后垃圾不見了,我想看看是誰拿走了?!眳怯贻娴恼Z氣平淡,一點都不像貴重物品弄丟了著急的模樣。
田欣立刻捕捉到關鍵詞,問:“您是我們的業主嗎?您只是查看自己家門口和過道的監控嗎?”
“嗯?!?
吳雨萱順著物業的話接下去,隨后催促道:“現在能看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還是需要核查您的身份?!?
吳雨萱將周琤家的位置門牌號告訴給物業想要快點去到監控室,她想知道程禾到底有沒有說謊。
田欣按照吳雨萱所說的門牌號,查到了屋主姓周,至于女士本人反倒是另一套房子的屋主。
“您給的門牌號有些錯誤,不過業主也姓周,請問你們的關系是?”
這座公寓的房子是周琤畢業后自己買的,周琤和他們知會過一聲,吳雨萱早就聽朋友說起過這座樓盤附近未來的政策規劃,她想到到時候周嬡也差不多畢業了,便默默在同一個小區也買了一套房子,既可以做資產配置,也可以當做畢業禮物送給周嬡。
周嬡在國外讀書,房子也一直閑置,這次來也是因為前不久小周嬡說畢業打算回國陪在她身邊,她自然要給女兒一份完美的畢業禮物。
“我是他母親,需要提供什么證明嗎?”
吳雨萱的語氣充滿不耐煩,田欣頻頻點頭。
“感謝您以及家人的支持,不用,您確實是我們的業主,我們的系統都可以查到登記的戶口信息,您稍等一下。”
同事確認親子關系后,田欣立刻將吳雨萱請到監控室,監控視頻的倍速不斷迭加,從兩倍速到八倍速。
程禾確實欺騙了她。
吳雨萱看到她想看到的一切,一切正如她猜想的一樣——程禾滲透進她的家庭,就像一個布局陰謀的野心家,在她的面前裝乖,讓她心軟愧疚,背地里卻又和周琤有聯絡。
吳雨萱心中升起怒火,她一開始就不應該承認這個麻煩,是她天真了,以為對方會知足,也是,面對家大業大,誰又能無動于衷。
或許孩子和孩子天生不一樣,有些孩子注定貪婪不知足。
程禾結束洗漱,她剛躺上床準備睡覺,一個電話響起,程禾深吸一口氣,調低了電話音量,按響了接通鍵。
“我在你的學校門口,我想和你談談?!?
“現在嗎?”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到門禁時間了。
電話被掛斷,事已至此,程禾只好套上外套,穿上鞋。
吳雨萱坐在自己的車上,她緊盯T大門口,不能錯過任何一個走出的女孩,仿佛每一個從里面走出的女孩,都會是“程禾”。
即使已經是晚上,但T大的正大門還是那樣亮堂,吳雨萱在T市附近長大,她小時候也會進入T大玩,也想到讀T大。
無論半個世紀如何改變T市,紅色柱子撐起的T大的門匾還是老樣子,進進出出的永遠是年輕人。
程禾走出來了,程禾的左右張望讓吳雨萱注意到她,吳雨萱按了兩聲喇叭并閃了一下大燈。
程禾穿著睡衣,頭發自然垂在胸前,她左右環顧,就像小孩在人海中尋找不見的大人,吳雨萱一瞬間有些失神,她在想這樣做真的好嗎?
吳雨萱的感性很快被理性占據,與其反復追問試探,倒不如大家兩不相見。
路過的所有人都往吳雨萱的方向看過來,包括程禾,程禾緩緩走到副駕駛,敲響了副駕駛的玻璃。
吳雨萱按下車窗說:“自己打開車門吧?!?
程禾照做,坐進副駕駛座,吳雨萱也沒有說話,副駕駛的車窗沒有關閉,風簌簌地響,持續灌進車內。
良久,吳雨萱問:“你怎么想?”
程禾沉默,她不知道吳雨萱在問她什么,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對吳雨萱,她不習慣面對吳雨萱。
或許是程禾的緘默讓吳雨萱沒了耐心,她突然就像一位母親和孩子日常的談話一般投來了淡淡的關心:“你今年就大四了吧,工作找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