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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元旦過后,到期末考試結束,林沐晴和江佑臨在天璽灣只零星見過兩三面。
其中一次,是在二樓樓梯拐角。
他膽大包天,趁著四下無人,直接將她堵在了死角。高大的身型擋住她所有的退路,將她整個人抵在墻壁上。他一只手強硬地扣住她的后頸,指腹摩挲著那截脆弱的頸椎,迫使她仰起頭,低頭吻了下去。
他眼睛閉著,親得格外兇又格外認真。
可林沐晴渾身緊繃,后背緊貼著墻面,連呼吸有些不順暢。因為她能清晰地聽見,不過幾米遠的樓下客廳里,邱雨和蘭姨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偶爾還夾雜著幾聲輕笑。
近在咫尺的交談聲,讓這種隱秘的背德感被無限放大,也讓這次親吻變得格外危險。
她不敢出聲,連嗚咽都悶在喉嚨里,肺里的空氣一點點被榨干,她急得想給他一巴掌,手抬起來又放下,怕弄出動靜驚動樓下。
江佑臨親夠了才松口。
林沐晴大口喘著氣,抬手胡亂擦了擦被親得紅腫的嘴唇。她解開馬尾,扯過兩邊的長發(fā),擋住自己滾燙的臉頰和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剜了江佑臨一眼,轉身躲怪物一樣逃離了那個樓梯拐角。
后來,期末考試結束,林沐晴收拾行李回了陵川,兩人再也沒見過面。
關于他的期末考試是否順利,成績究竟如何,林沐晴沒提,也沒去問,似乎是被最后一次樓梯拐角的事嚇到。
巧得是,江佑臨也閉口不談。
兩人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某種平衡,誰也沒有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林沐晴總覺得,這就像是暴風雨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寧靜,雖然表面風平浪靜,暗處卻早已醞釀著不知名的風暴。
日子依舊按部就班地過著。
陵川是南方的小縣城,這幾天天氣格外暖和,沒有起風,只有溫吞的陽光。街道上熱熱鬧鬧的,來來往往的人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
林沐晴陪著徐嵐去逛街,路過集市時,碰見個賣對聯(lián)的小攤。后天就是除夕夜了,徐嵐拉著她,非要在這小攤前挑幾幅對聯(lián)。
“林沐晴?”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帶著幾分試探的男聲。幾乎是下意識地,林沐晴轉過身,看清來人后,她微微睜大了眼睛。
“真的是你啊?”齊明漏出燦爛的笑容,眉眼舒展,“剛才在那邊我還不敢認呢。”
齊明是她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學。高考那年,兩人并列市狀元。他性格開朗樂觀,成績極好,但畢業(yè)后兩人很少聯(lián)系,她只知道他去了南方的一所高校。
林沐晴輕輕開口,“……齊明。”
剛買好對聯(lián)的徐嵐笑著看向兩人:“晴晴,老同學嗎?”
林沐晴點點頭。齊明禮貌地開口叫了句阿姨。
“那你們倆先聊。”徐嵐想給年輕人留出說話的空間,扭頭沖林沐晴說,“晴晴,媽媽去那邊買點東西。”
徐嵐走后,他們往街道邊人少的地方走去,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林沐晴率先開口,“很久沒見了。”
齊明點點頭,說:“是啊,高中之后,我們班舉行同學聚會,你都沒怎么來過,確實是從高考完后就沒見過了。”
“我在錦城上大學,假期都兼職了,回陵川的時間確實不多”,林沐晴解釋道,真的不是她故意推掉那些聚會。
齊明和她并肩走著,同班了三年,他多少知道點她的家庭情況,了然地點點頭。
看他手里空蕩蕩的,林沐晴隨口問:“你不是來買東西的嗎?”
“我陪妹妹一起來的,結果她碰見朋友把我拋下了。”齊明嘴角一揚,笑意更深,“我在這邊瞎逛,就看見你了。”
路上人多,大家推推搡搡的。
兩人沿著街道邊走,周圍小攤賣什么的都有,這里算是一個比較有名的集市,前來買年貨的人很多。
齊明想到什么,換了個話題,“對了,你是換手機號了嗎?”
高考完后,林沐晴確實換了個手機號,但是她都告訴了身邊玩得比較好的幾個人,其中也包括他。
林沐晴微訝:“發(fā)過,你沒收到?”
她以為,那是齊明不想再聯(lián)系了呢。
齊明也懵了,“沒有啊,我不知道啊。”
兩人對視一眼,坦然一笑。
齊明掏出手機:“重新加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