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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駛入主路，車廂里放著節奏輕快的音樂。

鄰座的女生性格外向，是個閑不住的小話癆，一路上和林沐晴搭話，嘰嘰喳喳沒停過。

閑聊間，林沐晴得知了她的名字——黎栗。

她是陳子磊的女朋友，和陳子磊、黃嘉遠是同校同級的高三生。

“你是錦大的嗎？”黎栗側頭看她，眼神里帶著好奇。

“嗯”，林沐晴如實回答，“讀計算機。”

“太厲害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成績平平，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差，所以黎栗總是給這種學習優異的女生帶上一層天然濾鏡，她悄悄在心里換算完錦大的錄取分數線，指尖卷著柔軟的發尾，由衷感慨：

“我感覺我考兩次，都未必能夠得到錦大的分。”

林沐晴尷尬地牽了牽唇角，以為她是在為成績焦慮，正琢磨著安慰的話。

結果黎栗根本沒在emo，她話鋒一轉，湊近了些：“不過說真的，你們學計算機的，是不是以后修電腦特別厲害？我聽說你們敲鍵盤跟彈鋼琴一樣，隨便按幾下，藍屏的電腦就自己好了？”

林沐晴：“……”

不信謠不傳謠。

她張了張嘴，試圖解釋“計算機專業不等于電腦維修”。

“其實……不太一樣。”

黎栗沒多想點點頭，說了句好吧。

隨著湊近的距離，兩人能看清彼此根根分明的睫毛，黎栗注意力又被別的東西吸引。

“你化妝了嗎？”黎栗小聲問，“皮膚也太好了。”

憑她多年研究護膚的經驗，這姑娘臉上應該沒上底妝，可那皮膚卻白里透紅，像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

林沐晴抬手蹭了一下自己臉頰，“沒有，我不怎么化妝，覺得麻煩。”

頓了頓，她又謙虛地補了一句：“其實也會冒痘，有些地方也有痘印的。”

黎栗又湊近看了一番，沒發現她說的痘印，倒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其它東西。在林沐晴那張白凈清透的臉上，眼底的青黑顯得格外扎眼。

她心直口快：“不過黑眼圈有點重，你昨晚沒睡好嗎？”

話音落下，車廂里的空氣像被按了暫停鍵，凝固了一瞬。

駕駛座和副駕駛的兩人安靜下來。

黃嘉遠和陳子磊交換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眼神，默契地從車內后視鏡里，瞥向了江佑臨。

江佑臨沒有說話，掀起眼皮，目光在狹小的后視鏡里和前排的兩人目光對上，他嘴角輕扯，無聲地嗤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