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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找她,不只是因為想見她吧,就像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想替她不平?
孟淮川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他承認是替她不平,那他改議程的事就說不通,剛才那些話就是虛偽。
李萍看得出來孟淮川對陸清娥是真心,只是喜歡歸喜歡,利益是利益,李萍活到現在這個年紀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她也不會要求孟淮川為了陸清娥全然以陸家利益為主。
生意上的事,沒有絕對的對與錯,但你要真得在乎她,就該讓她知道你的想法。”
孟淮川喉嚨滾動著,手指無聲蜷進掌心,是他做了蠢事。
鄭遠昭推門而入時,鄭文超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聽見動靜,抬了一下眼皮,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晚點再說便掛了。
門都不敲了?鄭文超坐回辦公椅上,又說,你倒是比我想的能忍,過了兩天才來問我。
鄭遠昭拉過另一張辦公椅坐在對面,他是查了兩天都沒結果,沒辦法才來問鄭文超。
你投棄權票之前,就知道市政府會下場,誰給你的消息?梁佑澤?
梁佑澤是來找過我一次。
鄭文超脊背靠進椅背里,雙手交迭搭在扶手上,姿態比鄭遠昭松弛得多。
投票前叁天,他約我喝了個茶,但是沒提投票的事,就是聊了聊新海市科技產業的政策走向,還有那塊地旁邊的城市規劃,但對于梁家的提案,他只字未提。”
議程修改是大事,盡管梁佑澤給了暗示,可只這幾句話,鄭文超尚不能完全確認市政府的真實意向,讓他真正決定不摻和這場議程的另有其人。
“那是誰?”
鄭文超淡淡回道,“你猜到了就不用問我。”
鄭遠昭的喉嚨上下滾動著,他腦子里那個名字已經很清楚了。
雖然暗中推動議案的是孟家,可畢竟有婚約在身,孟家要向陸家投誠,孟淮川那天投的是反對票,除此之外,還有陸家,議程修改是重大事項,投票不是過半數,而是要求超過叁分之二的同意票。
只要霍家那一票反對,梁家提案就會差一票,陸家那塊地的命運就不是現在這樣了,恰恰是霍家那票,幫梁家的提案抬了上去。
所以給鄭文超確切信息來源的是霍廷琛。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意味著陸清娥從頭到尾都在一張被別人鋪好的牌局里,她以為自己還有贏面,其實牌桌上的其他人早就瞞著她將牌都換過了。
“為什么?霍廷琛沒有理由……”
“你確定霍廷琛幫的是梁家?”
鄭遠昭一怔。
“遠昭,你剛才問的問題,我完全可以說不知道,但我還是都告訴你了,其實這件事你自己很清楚不是嗎,如果讓你再投一次票,你真的會投反對票嗎?”
鄭遠昭張了張嘴,話卻全卡在喉嚨里。
梁家議案投票不過,混合性質更改失敗,地皮就會如陸清娥所愿變為商業性質,而一旦成功,地皮動工的秋天會發生什么,他心知肚明。
鄭文超看著鄭遠昭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我按著你投棄權,而不是贊成票,已經是在顧忌你的私人感情了。”
沒有逼著他明確站到陸清娥的對立面,至少是給他們之間的關系留了些余地。
鄭遠昭眉間一皺,嗆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行。”鄭文超差點氣笑了,“陸清娥那么大方,怎么還沒把你收了。”
“哥。”鄭遠昭語氣一重。
鄭文超當即擺擺手,“行行行,你們這夠復雜的,趕緊走吧,別煩我了。”
搞清緣由,鄭遠昭也不再逗留,鄭文超的聲音在背后響起,聲音沉沉。
遠昭,綁得太緊的繩子,并不一定是結實的,你們幾個人做朋友做得太久了,有些事情已經被習慣裹著看不清了,你可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