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末,消息來得很突然,陸家和孟家公布婚訊。
我靠,鄭遠昭發什么瘋!
技師趙鵬站在維修區邊緣,手里的毛巾攥成一團,眼睛死死盯著賽道上的那輛深藍色賽車。
引擎的轟鳴聲從彎道盡頭滾過來,隔著幾百米都能感覺到地面在震,觀眾席上所有的目光追著賽道上那幾道飛馳而過的色塊。
這一場是車隊老板組的局,說是友誼賽,但圈子里的人都懂,這種場合沒有純友誼,車輪底下滾的是錢,彎道超車的時候賭注已經翻了幾倍。
趙鵬押了五十萬,半年的薪水,在車隊內部的私下盤口下注,鄭遠昭贏,他拿三倍,鄭遠昭輸,他那五十萬就算扔進濱江全打水漂。
溫度已經見線了!
藍色車身卻沒有絲毫減速,按照賽前策略,這一圈鄭遠昭就應該減速進站換胎,車胎的磨損數據早在一圈前就亮紅了。
“進站,鄭遠昭立刻進站!左后胎見線了,再不換下一圈就爆!”
趙鵬對著對講機怒吼,屏幕里深藍賽車猛地切過彎心,車尾甩出一陣青煙,輪胎的尖叫穿透引擎的轟鳴傳了過來。
鄭遠昭的防火手套緊緊握著方向盤,面罩之下,視線被收窄成前方的一道窄縫,儀表盤上的轉速指針在攀升,胎壓數據在持續下降。
直道上他重新踩下油門,轉速指針從紅區彈回來又撞上去,儀表盤上亮起兩盞警告燈,紅黃兩道燈光在昏暗的駕駛艙里一閃一閃地映在他臉上。
“靠!”
趙鵬狠狠將對講機摔在了桌子上,罵著臟話,他的五十萬全完蛋。
耳麥里爆發出一陣急吼吼的喊聲,鄭遠昭的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
「我們打算在秋末結婚。」
陸清娥的手被孟淮川牽著,十指交握。
鄭遠昭眼底發紅,重重踩下剎車踏板,車頭瞬間下沉,方向盤再次反打,車身橫過來的瞬間,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嘯。
鄭遠昭!趙鵬在對講機里喊著。
手剎拉下,車尾猛地甩出去,車身貼著防撞墻擦過去,保險杠邊緣擦過護欄濺出一串火星,引擎艙里傳出一聲悶響,內里已經快要燒穿了。
耳麥里徹底安靜下來,趙鵬大概是放棄喊了,只剩引擎的聲音填滿整個駕駛艙,音量巨大,震得耳膜發疼,將其他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面,陸清娥的聲音也在腦中變得遙遠,只有引擎在嘶吼。
觀眾席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解說激動地喊著,語速飛快。
頭車還有一圈,鄭遠昭還在追,差距0.8秒,0.7,0.6!
車速表上的數字跳動著攀升,不斷攀升,直道盡頭,前車的尾燈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車頭切入內線的瞬間,碳纖維前翼幾乎貼著前車的后輪,兩車并行不過半秒,然后他超前了半個車頭。
過了!趙鵬哈哈大笑。
車在減速區慢慢滑行,引擎蓋縫隙里往外冒白煙,左后輪的胎面邊緣磨穿了,鋼絲骨架露出來一小截。
鄭遠昭松開油門,讓車滑行到維修區的入口才踩下剎車,他沒有立刻熄火,坐在駕駛艙里安靜了幾秒,看著擋風玻璃外那些正在朝他跑過來的人。
他將頭盔從頭上摘下來,額前的頭發被壓得凌亂,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從駕駛艙里跨出來時,歡呼聲立刻圍了上來,香檳噴濺,火焰橙色賽車服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趙鵬激動地跑過來,鄭遠昭將頭盔扔給他,沉聲道,“誰讓你下注了?”
趙鵬接過頭盔,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鄭遠昭沒有再理他,賽場上的熱鬧繼續,有人抱著金發碧眼的女郎在慶祝,喊聲、笑聲、酒瓶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香檳泡沫噴得到處都是,鄭遠昭穿著賽車服,走在賽道的邊緣,肩背的線條在連體服的勾勒下分明清晰。
“鄭遠昭,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