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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像是照不進祠堂一般被隔離在祠堂外。
六個玩家一頭霧水的點上火折子,跟著兩人一鬼進了祠堂。
路眠邁進祠堂,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鞋底與地面相觸,發出黏膩的“咕嘰”一聲。
紀柔柔進門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只忙著捂鼻子,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踢到的是腳邊的尸體,一瞬間手抖的像篩子,差點兒把火折子扔出去。
想起剛剛覃月一身鮮血的樣子,和輕松的仿佛無事發生一般的語氣。
紋身男眉頭緊鎖,倒吸一口冷氣。
而李理像是第一次被帶家門春游的小狗,好奇的四處亂瞥,時不時蹲下去拿著火折子湊近地上的尸體——幾乎所有的尸體都是在脖頸、心臟等位置一刀斃命。
“覃姐姐,你來之前要不是干專業殺手的都有點兒說不過去了。”李理半開玩笑的開口。
覃月有些漫不經心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確實呢。”
眾人看到走在前面帶路的三個身影,那道纖細的影子舉著火折子已經快走到盡頭,沉小少爺與她并肩同行,女鬼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
在沉重的黑暗里,眾人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是人誰是鬼。
越過祭拜處,借著微弱的亮光,覃月看到本該放置所謂“土地”的地方,一個壘了兩米多高的草垛像一堵墻般阻擋了視線,也難怪她剛剛上香的時候只看到了草垛。
她舉高手臂,火折子照亮之處,能看到草垛頂上一個木棍狀的東西高聳入黑暗里。
覃月轉頭看向一米九多,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的沉約。
沉約見她一副“合該你早點有些眼力見兒照亮高處”的表情,只覺得有趣,他輕笑出聲,認命的舉起了手中的火折子。
微弱的光順著草垛頂的木棍照亮了黑暗。
一個腐爛的人頭突兀的撞進大家的視野里。
黑長的發像干草般臟亂,幾只蟲子埋在發絲中,腐爛的血肉幾乎無法辨認五官,只能看到睜圓的雙眼處只留下兩個黑洞,大張的嘴中本該有舌頭的位置空空蕩蕩。
“啊!!!”
“我艸……”
身后的尖叫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
沉約覺得身邊的覃月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他偏頭看過去。
只見覃月微微蹙起秀氣的眉,像是有些不解的樣子。
大家尖叫倒是正常,但是……
覃月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幾步遠的長溪:“你尖叫什么?”
掛著的不是你的頭嗎?
一行行血淚從長溪的眼睛里流出,她帶著哭腔喊著:
“嚇我一跳,嗚嗚……我怎么丑成這樣了嗚嗚嗚……司禮要是見到了又要笑話我了!”
覃月:“……”不理解但尊重。
眾人:“……”這是恐怖副本?怎么玩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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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視長溪非吵著鬧著要把黑袍老太太的頭掛到自己頭的位置上,爬半天沒爬上去草垛這件事。
也不提長溪每見到自己的一部分尸體就要嗷嗷哭一會兒,吵得紀柔柔都有些頭疼這件事。
挖尸體整個過程順利的仿佛幾個人是來團建的一般。
有長溪指路,不出一個時辰,被分成四部分的尸塊全都被挖了出來。
每一部分尸塊被挖出,長溪行動便更加自如,仿佛身上的枷鎖一層層終于被卸下。
七零八落的尸塊在地面拼湊,勉強能看出來人形。
長溪剛剛哭完,滿手血淚,低著頭陷入了長久沉默,干枯的長發遮住她的臉。
明明形容可怖,覃月只覺得這一幕有些凄滄,輕聲詢問:“你希望怎么處理?”
長溪抬眼,沒有眼白的眼睛直直看向覃月和眾人,濃重的怨氣化作實體繚繞在周身。
眾人一驚。
她此刻像個真正的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