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蟲領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3章 唐僧的身世
哪吒笑靨如花, 因為過于柔和文雅,而讓人感覺脊骨發(fā)涼。
冷颼颼的,似乎骨頭有點疼, 還有點癢。
“這是我的腰帶。”哪吒這般回答, 和風細雨一般。
政崽稀奇地看著他,仿佛在看對方的第二人格。
“腰帶這么長嗎?”
“長一點,可以剪下來做玩具,或者發(fā)繩。”哪吒笑容可掬,越發(fā)燦爛溫和,“要不要給你玩?”
政崽抬頭看看哪吒的笑容, 再低頭看看這長長的金繩。
哪吒熱情地把繩子的一端遞孩子手里, 分享道:“可好玩了, 還能掛樹上蕩秋千, 怎么甩都不會斷。”
“這么棒?”
“就是這么棒。”哪吒笑道。
“秋千不是要兩根繩嗎?”
“沒關系, 這不還有很多嗎?”哪吒環(huán)顧四周, 依然帶笑,“你要幾根都有, 這水里, 多的是。”
政崽也跟著東看看,西看看, 這龍宮都碎成渣渣了, 一眼看過去, 除了地上三條殘血的龍, 看熱鬧的二人組, 就只有很遠很遠的、躲在泥沙礁石與殼里的魚蝦蟹蚌。
“在哪里?”政崽沒看到, 在哪吒懷里轉了半個身, 試圖往后面看。
大禹樂不可支, 趴女嬌肩頭,笑得前仰后合。
“這不滿地都是嗎?”哪吒大喇喇道。
政崽愣了又愣,盯著這金繩看了又看,突然福至心靈,后知后覺地明白了哪吒的意思。
“啊……”
什么腰帶發(fā)帶的,這不就是東海龍王三太子的那根龍筋嗎?
這東西,居然還在哪吒手里?
東海龍王不管的嗎?
哦,他可能管不了。
東海龍王倒在地上,頹然地閉了閉眼,甚至不敢斥罵哪吒公開處刑,侮辱他的兒子。
涇水龍王看著有一點死了,僵硬著身體,梗著脖子,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出離憤怒,卻因為誰也打不過,而憋屈得快腦溢血了。
最精神的還是錢塘君,竟然還能插上這個話題。
“這就是東海小龍的筋?你怎么沒讓你師父把它煉成丹藥或法寶?”錢塘君直白道,“這樣是發(fā)揮不了什么功效的,最多拿來捆人。”
大禹笑得跟開了震動的手機似的,哆哆嗦嗦,直拍他自己大腿,差點站不穩(wěn)。
女嬌就比他得體多了,開啟靜音模式,保持優(yōu)雅微笑。
“還能煉法寶丹藥?”政崽傻眼,鬼使神差地摸摸自己的背。
這動作有點為難他了,手臂轉不過彎,努力伸啊伸,還是不太夠得著脊椎。
“你癢?”哪吒納悶低頭。
“我也有這個筋嗎?”
“龍族都有。”
“我怎么找不到?”
“你胖。”
“我才不胖!”
“就許你說我矮,不許我說你胖?”哪吒嘲諷,手往幼崽下巴底下一放,抬起一點,評價道,“你沒有脖子。”
政崽睜大眼睛,呆住了。
哪吒像在擺弄玩偶娃娃,偏偏孩子的頭,觀察并確定:“從側面看,你的臉圓得像柿子,全是肉。”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女嬌見幼崽撅嘴,馬上寬慰道,“等過幾年,想看都看不到這么可愛的樣子了。”
“哪吒好壞。”政崽小聲,再小聲,含糊地指控。
“讓你惹我。”有仇一般當場就報的哪吒,神清氣爽地繞著龍筋玩,在手指與手腕之間,轉了一圈又一圈,就差拿來翻花繩了。
這長度,拿來跳繩都夠了。
政崽感覺自己的背越發(fā)癢了,更別提地上那三條龍了。
這何止是殺雞儆猴,這是敲破猴子腦殼活吃猴腦給猴子看。
“這事到此為止,三位有意見嗎?”哪吒粗暴地調停。
錢塘君該吃的吃了,該打的也打了,出了口惡氣,很是舒爽,第一個爬起來,惡狠狠道:“我要帶我侄女回去,誰攔誰死。”
原來龍形也可以站起來的,政崽古古怪怪地看著,仰著頭。
這樣顯得龍好高哦。
這煞星,涇水現(xiàn)在誰敢攔?涇水龍王氣不過,仿佛失智一般,一味地碎碎念:“我要上天告你們!我一定要……”
“說清楚,告誰?”哪吒好整以暇,“你當玉帝一天沒事干,光聽你這點破事?剛剛告過一次,馬上就告第二次,玉帝只會覺得你煩。”
涇水龍王:“……”
“剛剛告過?”政崽疑惑。
“就你下雨那事。”哪吒不以為意,“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們剛從天上下來。”
也就是說,站在哪吒的角度來看,其實他這邊離開女媧廟,那邊就上天和涇水龍王對峙去了,剛剛解決這事,馬不停蹄就來了人間。
哪吒的時間完全是連著的,一件事緊接著另一件事,沒什么空檔。
看涇水龍王的表情,他沒討到什么好。
也是,哪吒的分量畢竟比隨便一個龍王重多了,何況有女媧娘娘背書。
下個雨而已,玉帝才懶得管這點芝麻大的小事。況且哪吒是有除妖的正當理由的。
“搞清楚,你兒子死不死的,無人在意。”哪吒這話說的不可謂不戳心窩,涇水龍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女嬌適時出來打個圓場,和藹可親地笑道:“此事就此作罷,如何?錢塘君帶龍女回家,涇水這邊吸取教訓,從此約束好自己的族裔,不要為非作歹、重蹈覆轍。”
錢塘君準備走了:“我沒意見,我侄女呢?”
涇水龍王木呆呆的,不說話。
敖廣勉強化作人形,順了順氣息,嘆道:“算了,至少魂魄還在,讓蜃龍轉世去吧。你再較勁,連魂魄也保不住了。”
他低聲提醒,“你看這幾位,哪個是好惹的?”
水族暴脾氣的多,敖廣也曾經是,他帶著龍王兄弟們圍困陳塘關,以水淹陳塘關做威脅,逼死哪吒的時候,又何曾想過,如今只能看著三壇海會大神隨意把玩他兒子的龍筋,而他自己連句話都不敢說呢?
哪吒自刎時濺的血,時隔一千多年,終究會落到敖廣眼睛里,灼燒著他的筋骨。
那“花團錦簇”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敖廣竟只能陪笑。
這才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錢塘君不屑于多看手下敗將一眼,繼續(xù)問:“我家龍女呢?”
政崽一瞅事情解決了,頓時喜笑顏開,積極道:“我知道,我?guī)闳ァ!?
他們走涇水,飛快地向龍女所在的地方靠近。
哪吒順口問:“龍女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本來好好地在睡覺,她一直哭,我被吵醒了,就看到她了。”政崽也糊涂。
眾人若有所思。
錢塘君刷地一下躥到政崽面前,他飛行時如閃電一般,閃來閃去的,不是一幾一幾的,經常這樣嚇人。
政崽被他嚇了一跳,登時警覺:“怎么了嗎?”
錢塘君仔仔細細端詳了崽崽一會,皺著眉,嗅了嗅:“沒有香火味,你應該還沒有成神。”
“他成不了神。”哪吒道,“身世特殊。”
“但能夢中收到我家龍女的求告,跟神也沒什么區(qū)別了。”錢塘君閃走。
“哦。”政崽咀嚼著這幾句話,問道,“所以是很尋常的事?”
“你問我?”哪吒隨意回答,“神祇每時每刻都能接收到成百上千條祈愿,尤其遇上人間的節(jié)慶,那多得都數不過來。我一般不管,除非跟妖怪有關。”
“直接不管嗎?”
“管得過來嗎?求財的、求姻緣的、求子的、求官的、求成仙的……這些功名利祿,就要占到八九成,我怎么管?索性都別管。”
“這樣啊。那還有什么祭祀的必要呢?”
“話不是這樣說。祭祀了可能無用,不祭祀可就麻煩了。”哪吒努努嘴,“我是不在乎。但若是得罪了哪位神仙,降下災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