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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剛聽豬兄說你是來找你娘子的?”
阿珠四周環望愣是沒發現說話的人,困惑之際那聲音又道:“你往下面看!往下面看!”
一只小臂長的灰皮老鼠揮舞著短小的前肢,齜著兩顆板牙狡黠一笑。
阿珠蹲下身子,問道,“你知道我娘子在哪兒嗎?”
灰皮老鼠黑豆似的眼珠子滴溜一轉,不假思索地指向身后陡峭的山峰,“就在那座山峰上。”
再回過頭原地已不見阿珠的身影,只留下一句充滿愉快和感激的‘謝謝你了!’
野豬精從灌木鉆出,拍去身上的葉子,木訥的雙目左右晃動了兩下,“山上有法陣結界,他去了得死在那里。”
“呆子!”灰皮老鼠一溜煙順著褲腿爬到野豬精的肩膀上,搓了搓兩只圓圓的耳朵,“方圓百里就屬這最適合修煉,來的精怪已經夠多了,能除去一個是一個,咱們也能好好修煉不是?”
野豬精沉默片刻,贊同地點頭,“你說的對。”
——
峰下郁郁蔥蔥,峰上積雪未消。
石門緊閉的洞穴內有乾坤,石壁布滿茂密的翠綠色青苔,細看之下散發著微弱熒光。仔細聆聽能聞見涓涓流水,尋著聲音而去視野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天然的溶窟。
一股汪汪清泉順著蜿蜒溝渠流動,天上來的泉水富有最為純凈的靈力,滋養的整個洞穴生機勃勃。
正中間的蓮花石臺上盤腿打坐著一位白衣盛雪的女子,雙眸微闔,墨發紅唇,神情淡漠卻充滿神性。
忽然她睜開雙目,剔透異常的琥珀色眸子閃過困惑,單手輕輕一揮,云霧般飄逸的袖子揚起又落下,蓮花臺上已空空如也。
千百年的修行以來有許多不知死活的精怪或魔獸不滿足于此等靈地,便打上了燕不染所在的璃青峰。
螻蟻般的家伙多了也是惹人煩惱,燕不染就在璃青峰設了結界,除卻燕不染指定的幾位能隨意進出,哪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得規規矩矩山腳叩門詢問。
就在剛剛竟有陌生的氣息進入結界,且布置在結界外的法陣并未傷害對方。
眨眼間燕不染就從修煉的洞穴來到了闖入者的身后,輕飄飄如同一片落葉,被注視的人絲毫未曾察覺,蹲坐在石墩上大口喝著水壺中的水,汗水浸濕了鬢邊的碎發,濕答答黏在白瓷的臉頰。
燕不染冷冷地凝視著法力微弱的蚌精,開口問道,“你是何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阿珠一激靈蹦了起來,迅速扭頭對上了熟悉的琥珀色眸子,一下就認出了是在東海的救命恩人。
濃密且纖長的睫毛眨眼間忽閃忽閃,眉心那顆朱砂痣隨著主人的喜悅紅的發亮,阿珠眉開眼笑毫無防備向燕不染走了兩步,“我是阿珠啊!在東海時你救了我一命。”
回憶迅速收攏,眼前喜上眉梢的阿珠和東海沙地上奄奄一息的蚌精重疊,燕不染眉頭輕蹙,抬手一抹瑩瑩白光繞著阿珠轉了一圈。
是了,蚌精修為低微到難以化出人形,當日燕不染憐憫的施以援手,哪怕僅是一絲的靈力也強大到足以助蚌精化形。
此時維持著脈絡運作的是屬于燕不染的靈力,他自己的則是微乎其微,不論是結界還是法陣都錯把蚌精認成了燕不染,才沒被霸道的陣法撕成碎片。
新奇的情況僅使燕不染眉頭微挑,便冷聲驅趕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立馬離開。”
阿珠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下撇的嘴角抽了抽,低頭小心翼翼從腰側的挎包里捧出三枚光滑圓潤的珍珠,珍珠周圍散發著一圈柔和光暈,一瞧就能知道不是凡俗之物。
“我來找你是為了讓孩子們見一見娘親,也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孕育它們。”三顆碩大的珍珠抱個滿懷,阿珠抬起淚水濕潤過的眼睛,小聲抽泣了幾下才繼續說道:“孩子是我的,也是你的,你總不能不負責吧。”
蚌精口中所言在燕不染聽來是無稽之談,但三枚珍珠內確實涌動著屬于她的氣息。
對此方面一片空白的燕不染難得愣神片刻,英氣的眉毛蹙的更深,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低眉順眼的阿珠頓時揚起嘴角,好在還知道維持些形象沒高興地蹦噠起來,連忙把珍珠揣回墊著棉花的挎包內,刻意壓低腳步聲跟在燕不染后頭。
皚皚白雪裹在山峰之上,四周云霧繚繞,恍若身臨仙境。
燕不染余光不咸不淡瞥了眼一蹦一跳跟著上山的蚌精,華清池給身體帶來的影響未消,對一切事物提不起興致的感覺很不好受,急需閉關來緩解沉悶的情況。
燕不染進入洞穴后石門自動關閉,一道淡藍色的結界攔在唯一入口,不想被打擾的態度非常明顯。
阿珠撅了撅嘴,一路找尋過來存了滿肚子的話要跟…阿珠微微睜大眼睛,突然反應過來他竟是忘記詢問娘子姓甚名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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