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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耳畔傳來孩童清脆的歡聲笑語,阿珠小心謹慎地露出哭的紅腫的眼睛,對上了兩個舉著鯉魚花燈好奇打量她的稚童,其中一個捂嘴偷笑道:“他那么大了還要人抱著呢。”
頓時阿珠羞地抓緊了手下衣料,一聲不吭將臉埋回了回去。羞恥,但喜歡和燕不染貼著。
長街攜家帶口趕熱鬧的百姓瞧見她們,全當是恩愛的情人依偎呢喃,自覺讓開小片區域。直到聽見陵鶴喊她們,阿珠才念念不舍從燕不染懷中退出來,低著腦袋試圖掩藏丟人的哭樣。
“一轉眼就不見你們,出什么事了?”逆著人群的陵鶴身上衣服被擠的七歪八扭,勉強整理衣冠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燕不染垂眸看向阿珠抓著她的手,沒回答而是問道,“靈游人呢?”
陵鶴,“她說感知到金魔煞的氣息,去追金魔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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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長街的燈火燦爛不同,跨過一座橋的另一條小街就顯得冷清了些,多是高檔的酒樓在營業,來往的幾乎是坐著香車的貴人,上官新雪訂的地方就在此處。
在店家熱情領路下進了頂樓雅間,站在雅間的露天陽臺能俯瞰上京最繁華的地段。人間燈火輝煌,黑夜星星點綴,和緩流淌的河水好似盛著燦爛銀河,就連看膩紫霞宮天上人間著稱的美景的陵鶴,也不免為眼前的盛大駐足感嘆。
偏偏最為期待的阿珠異常沉默安靜,束手束腳坐在椅子上,捧著的熱茶燙紅指尖竟都渾然不覺。
不多時收到傳音的靈游于雅間匯合,面容意外的冷峻,直接了當的詢問燕不染道:“金魔煞將你和阿珠拉入幻境,你們在里面發生了什么?”
“劍。”回答她的是阿珠的呢喃。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聽的靈游蹙眉,“什么?”
阿珠抬起紅腫再次冒出淚花的眼睛,捧著茶杯的手細細的發顫。長街到酒樓的距離足夠讓他冷靜,去思考幻境中不對勁的地方 ,正因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巨大的內疚包裹住了單純脆弱的蚌精。
紅潤的嘴唇緊張到失去血色,阿珠盡可能的平穩聲線道:“金魔煞以我做要挾,換走了……劍。”一時間阿珠竟不知道怎么稱呼燕不染。
盡管回答含糊,靈游依舊捕捉到了話中重點,嚴肅地看向置身事外的燕不染,“金魔煞騙走了你的劍?”
燕不染平淡的應了聲,余光瞥見地板上又在落珍珠,罕見且不熟練的解釋道:“幻境中還有無辜百姓,我無法在不傷害他們的情況下破除幻境,只能給金魔煞想要的東西。”
縱然陵鶴不了解具體情況,但也知道仙人有各自專屬的武器,甚至有的武器承載著仙人的法力,絕大多數情況是不會離手。向來和善的靈游上仙情緒都尚且激動,估計事態比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幾番呼吸下靈游很快調整好情緒,不再糾結已經發生的事,盤腿坐于軟墊上分析道:“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金魔煞的確在上京潛伏,并且暗中一直觀察著我們行動,金魔煞很畏懼你,甚至不惜冒風險設局騙走你的武器。我懷疑很快她將會有下一步的行動,我們需要隨時打起精神。”
陵鶴連連點頭,“最后在這段時間我們都一起活動,避免落單被她找到機會。”
靈游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阿珠,又看了看半點不知道哄人的燕不染,無奈嘆了口氣,寬慰他道:“阿珠,金魔煞狡猾多端,燕不染也說了幻境中有百姓在,縱然你沒有被拉入幻境,為了保護百姓,她也會給出佩劍。”
“不是的。”阿珠扣著手指,憋著的淚水在眼眶打轉,不敢去看腳邊的珍珠粉末,“如果不是我貪玩要出來看花燈,大家就不會遭遇這些,佩劍不會丟,百姓也不會被卷入幻境。如果我能好好修煉,變得成厲害的大妖,就不會被金魔煞壓制的連反抗能力都沒有。”
“沒有這次,也會有下一次。敵在暗,我們在明,金魔煞想削弱我們的力量,她有的是機會和計謀。只是這次碰巧是你和燕不染,下次說不定就是我或者是陵鶴。”靈游聲音漸漸溫和下來,絲絲縷縷的靈力不動聲色地攀爬上椅子。
陷入愧疚情緒中的阿珠根本聽不清外界的言語,腦海中不斷有個聲音指責他的軟弱無能,阿珠深信不疑,痛苦的將腦袋越埋越低。
忽然身體里涌入一股清爽的氣息,指責聲消失不見,渾身像是被春雨洗滌過的舒適。阿珠睜大了眼睛,眼中是無措的懵懂。
靈游沖他微微一笑,“金魔煞有放大負面情緒的能力,我看你狀況不對勁,猜測大概是被影響到了。”
燕不染拉開露天陽臺的推門,負手立在欄桿處,晚風將發絲和衣擺吹起,暖色的光暈柔和了她五官的銳利,琥珀色的瞳孔平生出溫柔。
她道,“最后一輪煙花要開始了。”
話音落下,一道道直沖天際的白光抵達最頂點時炸開,絢爛盛大的彩光照亮半邊天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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