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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異端呢?膩了?分了?”秦局只好另找話題。
他醒來以后,一直沒見到褚顏,周圍也沒有聞到屬于異端的污染氣息,所以才有此一問。
裴恒正打算回答,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已經湊了過來,晃晃悠悠地纏上裴恒脖子,頗有點宣示主權的味道。
“勞您掛心,你的好后生啊,這輩子是離不開我咯。”褚顏將腦袋湊到裴恒旁邊吧唧一口,笑瞇瞇地對秦局說。
一看見他這張討人厭的臉,秦局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裴恒的注意力卻全然被吸引了過去,一邊抓著褚顏的手臂,一邊細聲問他:“怎么過來了?”
褚顏貼著他耳朵回道:“都是抓著我問這問那的,有什么意思。”
就在小情侶膩膩歪歪的同時,秦局非常不給面子地來了一句:“你來干什么?”
他上下打量了褚顏一會,道:“又用了什么辦法,把你那怪模怪樣藏起來了?”
褚顏嘴一咧,十分不客氣地回道:“還能有什么辦法?天天跟你的好后生睡覺,采陽補陽咯。”
此話一出,別說秦局,醫(yī)護室里其他醫(yī)生病人,都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秦局的臉被臊得一會紅一會白,半天才吐出一句:“真不要臉。”
“對,我不要臉。”褚顏旋到裴恒前方,大咧咧地在自家男人腿上坐了下來,道:“要不是我這不要臉的人給你續(xù)上一口氣,你現(xiàn)在早就見閻王了,哪還能中氣十足地在這里跟我吵架。”
“阿顏。”裴恒怕他一張嘴給秦局氣死,忙拉著他的手安撫,又對秦局打圓場道:“他現(xiàn)在情況穩(wěn)定了,不會再異化了。”
“呵。”褚顏冷哼一聲,他對秦局追殺他的事,可記憶猶新呢。
見他那裝腔作勢的樣子,還有裴恒那副護犢子的模樣,秦局越發(fā)憤憤,他指著門口道:“讓他給我滾出去,我們特情局就算落魄了,也不至于讓一個異端騎到頭上來。”
褚顏秀眉一挑,一瞪,別說攆他了,裴恒魂都得被他勾沒了。
“那你們不還是被阮星河騎在頭上,怎么,許他不許我啊?”
就在新媳婦和惡婆婆斗得不可開交之際,褚顏的小棉襖——盈盈,已經聞聲而動,叭叭地跑了過來。
裴恒腿上已經疊了一個褚顏,她也不怕她爸承不動,也巴巴地揮舞著小短腿,順著褚顏的褲腿往上爬。
這不,一家三口,都在秦局面前湊齊了。
“顏顏。”盈盈抱著爹地的脖子,迅速獻上一個香吻。
褚顏一見這粉嘟嘟的小家伙,頓時計上心頭,他捉著盈盈轉身,一改剛才的樣子,笑瞇瞇地哄道:“來,盈盈,叫爺爺。”
“爺爺?”盈盈瞅了眼對面的秦局,滿臉不解。
“讓你叫你就叫。”褚顏道。
有了指示,盈盈連片刻猶豫都沒有,張嘴就喊:“爺爺!”
秦局猶如被一記軟拳轟在心口,臉上盡是疑惑、震驚和不解。
“這誰家孩子?”他問。
“我的。”裴恒道:“我和褚顏生的。”
秦局被這一句話轟了個外焦里嫩,偏還要強裝鎮(zhèn)定地去打量那小孩。
事實證明,盈盈確實完美地繼承了兩個爸爸的樣貌和基因,屬于拿出去說是他倆孩子,誰都不會懷疑的那種。
秦局的眉毛一會緊鎖,一會又成“川”字,他的目光從盈盈臉上,轉移到那兩大人身上,反復思索,這小孩究竟是誰生的。
異端有一些超常之處,這對于他一個身經百戰(zhàn)的調查員來說,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知道有產卵的,有胎生的,只是萬萬沒想到,這事能落他眼前。
裴恒知道秦局還有話對他講,便在解了氣的褚顏臉上親了一口,又指指不遠處的點心,誘惑盈盈去吃。
小家伙果然上當,拉著褚顏便要走。
褚顏也知道裴恒有事要談,算是給了他個面子,起身離開了。
待兩人走后,裴恒沒有絲毫掩飾地,跟秦局表了態(tài):“您看到了,我是不會跟阿顏分開的。他為了孕育我們的孩子,九死一生。這些年來,我也一直虧欠著他。”
“你……誒,你就不怕……你父母泉下有知,還有你師父……”見此情景,秦局也知道,這倆人,他是拆不散了。
“他們既然愛我,就不會阻攔我。就算他們要攔阻,阿顏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父母也自有父母的生活。”裴恒道。
聞言,秦局幽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