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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變成了“顧丞炎當年眼睛是不是瞎了,那個鄭邈太慫了吧。”“你對著a級機甲你不怕?”“我怕也不會嚇成那樣,林野也就是嚇唬嚇唬他,你們看那機甲還頂著兩只……狗耳朵?一點也不嚇人啊。”“我也覺得機甲有點可愛呀!”“那是奎木狼啊啊啊啊!炒雞萌的。”
“根本不知力量為何物”的場外觀眾們,才是真正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現場的氣氛的卻隨著林野隨意一個撫摸奎木狼的動作而更加緊張,誰知道這是不是在傳達某種命令?
鄭邈哀嚎一聲,腳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林野有些莫名,奎木狼蚊子似的在他耳邊嗡嗡嗡地求愛撫,為了避免這位祖宗不要在鏡頭底下給他丟人,只得勉為其難地擼一把耳朵,怎么鄭邈就給他跪下了?
斯考特·李頓抖著嘴唇剛發出一個“林”字,攝影棚外便傳來一陣喧嘩聲:“說了多少遍了我有票!”“現在直播已經開始了,您有票也不行……誒、誒,保安!”
門應聲而開,進來的正是顧丞炎。
第43章
顧丞炎神色慌張極了,進入演播廳之后,便看向臺上的林野,不止林野,鄭邈、幾位嘉賓,兩位主持人,甚至攝像都把鏡頭對準了他。
門外追進來的保安不明所以地被照了一臉追光,活像是被點了穴道,四肢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下意識覺得不該將顧丞炎再趕出去,卻礙于職責覺得自己該做點什么,可最終也沒想出個結果來,只得進退兩難地站成了一尊雕像。
顧丞炎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臺抱住了林野,在林野耳邊輕聲道:“他送的鞋子我早就扔了。我不需要你照顧,只要你肯一直被我照顧,我就滿足了。”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因為過于輕柔而帶了點氣音,卻剛好對準了林野身上毛絨絨的領夾話筒,顧丞炎的惶然和急迫通過話筒無限放大,清晰地傳到現場和在線觀看的觀眾耳中。
林野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怎么顧丞炎會突然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出現?他不是應該在行跨半個訥頓的智能機家研究院加班嗎?不過顧丞炎當著所有人,尤其是鄭邈的面,跟自己秀這么一把恩愛,林野被鄭邈挑釁出的火氣,就消減了大半。
至此,場面算是被控制下來,兩位主持人都松了一口氣,他們臨場反應速度極快,斯考特·李頓直接代替場務給顧丞炎加了一把椅子,祭思涵則語氣輕松地繼續,采訪顧丞炎:“今天其實是個您留了位置的,為什么先爽約又趕到了現場呢?”
顧丞炎皺了皺眉:“我正在休假中,研究院有點事情,忙完了剛好看到直播。”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的鄭邈,鄭邈觸到顧丞炎的目光,下意識就要撒嬌,皺起一張臉。
可惜他剛剛被嚇破了膽,臉上的妝都被油和汗浸花了,此時看起來非但不惹人憐愛,反而有點恐怖,某個角度看起來,五官扭曲得像是整了容免不得又引起一片排山倒海的彈幕。
顧丞炎聲音里全然是怕自家媳婦誤會的焦急:“聽到一些話,我很怕小野誤會,所以急著趕來了。”
祭思涵故作驚訝:“從智能機甲研究院過來嗎?這么短的時間飛過來,你恐怕要收到飛行器超速的發單了。”
林野卻是抓住了什么有用的信息,看向顧丞炎,飛行器再快也不可能在幾分鐘內抵達《訥頓最強解碼》的演播廳。顧丞炎不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嗎?怎么可能違反星際治安管理條例,在市區內駕駛機甲?
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一臉正氣地提醒林野:“回家再說。”
林野被顧丞炎的表情逗得彎了彎眼睛,覺得剩下的那一小半不爽也煙消云散得差不多,兩人的小動作逃不過觀眾和主持人的眼睛。
祭思涵夸張道:“不親眼所見還真不敢相信,你們兩夫夫的感情也太好了吧。”斯考特·李頓也湊趣:“我聽聞有一則江湖傳說。”
祭思涵立即接話:“什么傳說?”
斯考特·李頓:“咱們的‘聯邦第一機甲師’自從進入聯邦智能機甲研究院之后,就從來都沒休過假的。”
祭思涵:“那么,你為什么休了長假呢?”
顧丞炎直到現在神色才稍稍緩和,在鏡頭前大大方方地握住了林野的手,“我們結婚之后,林野就一直在忙,他比賽結束了,也終于能分給我一點時間了。”
顧丞炎說得甜蜜,說是一副等著林野檔期的小媳婦樣也不為過,斯考特·李頓察言觀色,覺得林野雖然彪悍,可自從顧丞炎坐鎮之后,似乎也不會再出什么幺蛾子。
斯考特·李頓小心把話題引向了鄭邈:“剛剛鄭邈說從前送給您的鞋,您依舊很珍惜,為什么舊情人送的東西還要留著?是舊情難忘,還是因為已經放下了?”
鏡頭再次從林野和顧丞炎交握的手,移動到了鄭邈那張因殘妝影響而顯得花容失色的臉孔上,多虧厚重又被急出來的汗水浸花了的妝,遮掩了鄭邈此時煞白的臉色,令他還留了一點人氣,不那么像失了三魂七魄的倒霉鬼。
自從顧丞炎那樣自然甜蜜地說出自己配合林野的時間安排休假,鄭邈便難以克制心中的情緒,顧丞炎從來不會為了他犧牲哪怕一點時間,從來都是他去照顧丞炎,犧牲的人永遠是他,推掉難得的通告去陪他,為了留在訥頓守在他身邊,甚至錯過了一個走紅的機會。
可直至今日他才知道,原來顧丞炎也會向他一樣,為了一個人低到塵埃里,什么“只要你接受我的照顧就好”,那樣惶然緊張,生怕失去的模樣,不就是從前的自己嗎?
鄭邈不甘心,他自問最愛的是顧家煊赫的家室,奈何頑固的顧夫人就是看不上他,鄭邈也不氣餒。
然而顧丞炎此人沉悶、不懂時尚、又君子過了頭,兩人相處時即使自己多方暗示,也能坐懷不亂,實在沒什么情趣,可他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需要回報。
鄭邈就像個不折不扣的賭徒,他輸掉的太多,實在舍不得放手,必須要一把翻盤,才對得起自己曾經的付出。
如果不是為了嫁到顧家,給顧將軍做“兒媳婦”,擠入上流社會,只是一門心思地演戲、唱歌、跑通告拉關系,他也不會直到現在也不溫不火地只能靠緋聞、買熱搜博一點熱度,到了現在這個快要告別“小鮮肉”稱呼的年紀,才終于有了點起色。
鄭邈不甘心,如果說從一開始,只是覺得林野此人礙眼,卻并不妨礙他重新奪回顧丞炎,可現在親眼所見他們的甜蜜幸福,簡直氣得他渾身發抖,可顧丞炎即使到了現在,還是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鄭邈直勾勾地盯著兩人,只見他們仍保持著十指相扣的姿勢。
顧丞炎手上暗暗使力,捏了捏林野的掌心,林野此時倒沒了對鄭邈的敵意,下意識便回望了顧丞炎。
顧丞炎:“我說我從來沒收到過鞋,你相信嗎?”林野一時沒反應過來,重新坐下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再次調整成圍觀群眾模式,林野相信有些事情,不可能也不應該再節目里解決,只等著回家跟顧丞炎好好聊一聊,卻沒想到他竟會對自己提問。
林野的遲疑,也令顧丞炎緊張起來,甚至埋怨起自己為什么多嘴問一句,如果聽到了否定答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么,正要自問自答,卻見林野忽然勾了勾唇角:“我信。”
如果非讓林野從顧丞炎和鄭邈兩人之中選一個信任,那必然是顧丞炎,沒有任何疑問,剛剛林野氣的不是鄭邈編排的故事,而是鄭邈本人的所作所為,兩面三刀的挑釁模樣,真是……太讓人火大。
顧丞炎終于第二次把目光投向鄭邈,鄭邈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對林野耍一點小聰明,給他們的感情制造點麻煩,本來就是他一直不懈努力的追求,卻萬萬沒想到顧丞炎會突然出現,且毫不留情地拆穿。
鄭邈眼睛里迅速地積蓄了淚水,表情近乎哀求,看著我見猶憐,如果不是此時妝容太過慘烈,林野或許都會被美色迷了眼,暫時放他一馬。
顧丞炎卻絲毫不為所動:“分手之后,你寄過來的禮物,我都原封不動地退回了。”顧丞炎的眼睛像是能穿透人的靈魂,將鄭邈內心深處的底線挖得干干凈凈:“鄭邈,我不想鬧得太難堪,有些事情,說出來對誰都不好。”
顧丞炎言盡于此,鄭邈卻像是受到了警告,可憐巴巴的撒嬌模樣蕩然無存,眼中那一點哀求,化作驚惶的淚珠滾落,他似乎下了幾秒鐘的決心,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認了命,說出當年分手的真相,固然會讓顧丞炎丟臉,最自己的傷害卻更大。
鄭邈最終期期艾艾地承認了自己只是逞一時口快,又蚊子嗡嗡似的補了一句:“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然而洗清了自己的清白后,顧丞炎在整個節目里,再也沒回過一次頭,給過鄭邈一個正眼,倒是一個長鏡頭,給了顧丞炎和林野兩雙腳特寫,干干凈凈的白色皮面,上面一小塊一模一樣的淡藍色logo,是一對情侶運動鞋。
之后的話題幾乎都圍繞在顧丞炎和林野身上,連身后的巨星茉莉·海瑟琳也成了背景板,沒辦法,這倆人的相處模式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實在是個大新聞。
顧丞炎比林野配合得多,簡直是侃侃而談,跟兩位主持人對答如流,間或說一點風趣幽默的段子,風度翩翩到了極點。
說起林野和自己是“合約婚姻”時,反駁得義正言辭,提起自己對鄭邈余情未了時,又一臉的無奈和壓抑的憤怒,語言神態簡直痛心疾首,把林野看得一愣一愣的,只覺得自家媳婦怕不是什么中央聯邦軍校畢業的高材生,而是中央戲精學院進修過的博士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