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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成慢慢飄回鄭會,與正在打電話的晏權迎頭撞上,他的旁邊還跟著一位跟他年紀相仿的男人。
晏權一看到沈秋成就停住了腳步,然后慢慢地放下了耳邊的手機。
晏權身邊的男人叫鄭源楓,就是這所鄭家私人會所的少主人,他看到沈秋成的時候也是愣住了——沈辰風不是沈秋成的哥哥嗎?這人怎么會一臉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出現在這?
關于這點上晏權就比鄭源楓看得通透了,這明明就像個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我要找個人。”竟然還是沈秋成先開口,語氣中聽不出一絲的情緒和起伏。
“誰?”晏權。
“與我大哥在紫薇花下交談的那個女人。”
晏權直直地注視著沈秋成,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說,“我知道你現在受到的沖擊太大,所以有點神志不清——根本沒有那個女人。”
沈秋成面無表情地盯著晏權,他無法忘記就在前幾天沈纖夏才跟他提起過的那場仿佛歷歷在目的瘋狂車禍。
“是你嗎?”
“我一整晚都和你在一起,寸步未移,你就是最好的證人,不是嗎?”
沈秋成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好像你說的也沒錯。”頓了幾秒后,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第一公子搞掉個人還用親自動手嗎?這本身就像是個天大的笑話!”
“沈秋成你給我聽清楚,”晏權朝前走了一步,他的面容從陰影中顯露出來,失去黑暗的阻擋,沈秋成能看清他臉上的所有細致入微的表情——那是混夾著不滿、不爽、不服的——“老子做事向來敢作敢當,我是想干掉沈辰風,不用你說,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但是這一次真!的!不!是!老!子!”
沈秋成最后用余光瞟了晏權一眼,二話不說拂袖而去。
第二天兇手就自首投案了。
是兩個面黃肌瘦的男人,自行招供,說是他們從溫泉會所里洗浴出來,沈辰風正好驅車而過,他們攔住他嘗試著搭乘順風車,沒想到沈辰風竟然同意了,好心載他們一程,他們卻看中沈辰風的豪車,而且他是從旁邊鄭會出來的,肯定非常有錢,就想綁架勒索點錢財,沒想到繩索套住他脖子之后,他奮力掙扎,劇烈地咳嗦,嘔吐物卡在嗓子里,死亡了。
表面上看起來一切的證詞均能與線索對的上。
甚至從溫泉會所那邊查到的登記時間和出入錄像都分毫不差。
沈秋成一臉冷漠地坐在旁聽席,看著法庭上的一群人們一張一合的嘴,就好像在看一場滑稽的馬戲團表演。
最后宣判的結果是:過失殺人,投案自首,判有期徒刑七年。
沈秋成冷眼笑看這個以假亂真的世界,太假了,假得如此面目可憎。
可是現在的他又能怎么辦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無實質證據、無后臺撐腰的他只能麻木地看著這些事情啼笑皆非地發生。
沈辰風的葬禮辦得很是風光無限,因為沈辰風尚未婚配也沒有孩子,最后的這一段路只有沈秋成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雙手捧著沈辰風的遺像,全程不卑不亢,面不改色,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很多人都在竊竊私語,說什么的都有。
……
“看看那個弟弟,真是鐵石心腸,大哥死了,最后一程了,都不給哭一下,哪怕假惺惺的也行啊。”
“親弟弟還不如人家堂妹。”
“你們也別怨他了,沈辰風不死他棲在他哥哥的大樹下,乘的一手好涼,現在連沈辰風都死了,淵深那幾頭狼能容得下他?沈家沒他立足之地了,不知道去哪歇菜了。”
“這場華麗的葬禮就是他作為主角演的最后一場戲。”
……
這一次有頭有臉的人當真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