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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初雪
◎下次不許吻這么長時間,累◎
進入十二月, 天氣愈發(fā)寒冷。初雪的緣故,許悉欽比往日更留意天氣預(yù)報。
這天上午,例行部門會議, 他正在聽項目負責(zé)人匯報進度, 電腦屏幕右下角陡然彈出一張卡片:京市今冬初雪將至!
許悉欽心頭輕顫,忙不迭點擊查閱。預(yù)計12日下午小雪, 晚間轉(zhuǎn)中雪,此次降雪將持續(xù)至13日凌晨。他關(guān)掉彈窗,面露笑意。
正在艱難匯報, 唯恐被問責(zé)的負責(zé)人微頓,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項目一團糟,許總竟然在笑?
“怎么不繼續(xù)?”倏爾, 許悉欽斂起笑意,抬眸望來。
負責(zé)人連忙繼續(xù)匯報下去, 不出所料, 果然被許悉欽三言兩語指出要害, 一通責(zé)備。
“再給你一個月時間, 要還是沒什么進展, 就換人來做。”許悉欽合上電腦, 站起身來:“先到這里, 等你的好消息。”
“好的, 許總。”負責(zé)人應(yīng)聲, 隨之走出會議室。
許悉欽快步回到辦公室, 凝神思索準(zhǔn)備什么告白禮物。
最好是一對,別致些的, 不要俗物。
一籌莫展之際, 當(dāng)初在她作品集中瞧見的蓮花瓦當(dāng)紋對戒驀地跳出腦海。
許悉欽在手機調(diào)出從阮嘉鈺x書保存的手稿, 越瞧越喜歡,當(dāng)即吩咐助理來樓下接他。
“許總,咱們?nèi)ツ睦铮俊敝砗芸熠s到。
“大吉巷。”許悉欽上車,報出地址。這里有一家百年老店,專營打金,再合適不過。
助理了然,直奔目的地。
許悉欽推開雕花木門走進鋪子,老板放下手中活計,迎上前來笑道:“許先生今天想做點什么?”
“一對戒指。”許悉欽將手稿發(fā)給他:“今天可以做好嗎?”
老板帶上老花鏡,仔細瞧過手稿,贊不絕口:“這個設(shè)計妙啊,真好!不過今天夠嗆,我手上還有其他單子。”
“我另付1000,有勞加急一下。”許悉欽說道。
“成,晚上十點,您來取。”老板掃一眼墻上掛鐘,滿口應(yīng)下。
“各多少克,戴中指還是無名指?勞駕您移步,量個圈口。”須臾,老板拿出一串測量器,招呼許悉欽。
“無名指,您覺得多少克合適一些?”許悉欽隨他來工作臺前坐下,伸出左手。
“婚戒?”老板笑瞇瞇道:“恭喜許先生,祝百年好合!”
許悉欽道謝,并未否認。
“婚戒的話,您8克,您太太6克怎么樣?”老板望一眼許悉欽的手指,挑出14的圈口讓他先試一試。
“或者,您和太太有什么紀(jì)念日嗎?”14的圈口正好,老板在紙上記下數(shù)字,又道。
許悉欽搖頭,斟酌片刻說道:“她的6.25克,我的8.22克。”尾數(shù)分別是對方的生日。
“好,請問您太太的圈口是——”老板依言記下克重,笑問。
“11。”許悉欽答道,他曾托秦阿姨問過阮嘉鈺的手指圈口,原本生日禮物就打算送無名指,覺得不大妥當(dāng),才改成中指。
“好的,金料依舊用您之前寄存的。”老板將許悉欽送到門口,替他打開雕花木門:“許先生晚上見。”
“拜托您了。”許悉欽揮手,走出大吉巷,坐進車子。
戒指打好的速度比約定的時間更快,晚上六點,許悉欽便接到老板電話,讓他來取東西。
晚上的大吉巷比白天熱鬧許多,許悉欽再度推開雕花木門,老板遞上裝在錦盒里的一對戒指:“許先生看一下。”
老板的手藝確實不錯,眼前的戒指與阮嘉鈺的手稿別無二致,甚至更具美感。他拿起阮嘉鈺的這枚細瞧,很是滿意。
結(jié)過費用,許悉欽收好錦盒,道謝離開鋪子。
大吉巷人來人往,不時有女孩子放慢腳步偷瞧許悉欽,更有甚者,拿起手機偷拍。
許悉欽習(xí)以為常,蹙眉加快步子。坐上車子之后,他打開阮嘉鈺的聊天框,發(fā)去一條消息。
許悉欽:【聽說明天有雪,一起賞雪嗎?】
阮嘉鈺剛到別墅,瞧見許悉欽的消息,心頭一喜,回他一個ok的表情包。
許悉欽:【正好周末,我來找你。】
消息發(fā)出,許悉欽熄滅手機,松快靠在椅背。萬事俱備,只等初雪。
第二天一早,阮嘉鈺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打開天氣預(yù)報。
今天有雪,只是時間由昨天預(yù)報的下午三點延遲到五點。現(xiàn)在天黑得早,五點已然天色昏暗。不過總歸是初雪,雪夜無疑也是美的。
阮嘉鈺心情大好,一面哼歌,一面打開衣柜。穿什么呢?她抬手拂過一排衣裙,選定一件鵝黃薄絨長裙。收拾妥當(dāng),想一想,戴上一對珍珠耳墜,復(fù)又將枕邊許悉欽送給自己的戒指戴在手上。
上午秦阿姨告假,說是后天回來。阮嘉鈺只當(dāng)她有私事,并未多想,出門前往市場。賞雪須有臘梅,配些相思豆,再好不過。
臨近五點,許悉欽抵達別墅,阮嘉鈺開門迎他進來,望見天空陰沉,確實是將要下雪的樣子。
許悉欽一進客廳,便聞到一陣梅花的香氣,四下一掃,瞧見沙發(fā)前矮桌上一瓶曲斜有致的黃色臘梅,心下了然。
瓶內(nèi)另有幾枝殷紅的豆子,許悉欽叫不出名字,便問阮嘉鈺。
“相思豆。”阮嘉鈺脫口答道,話音落地,又唯恐相思兩個字曖昧,不覺耳尖微紅。
許悉欽亦是微怔,余光瞥見窗外動靜,忙凝神細瞧。
鹽粒一般的雪隨風(fēng)落下,雖不顯眼,卻不容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