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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賣力討好李楚,最終這個干兒子的名額落在了他頭上。
本以為從那以后好日子就要來了,誰曾想干兒子只是個名頭罷了,他真正要做的,是伺候李楚。
那種晚上熄燈后的伺候,讓他吃盡了苦頭。
他后來才反應(yīng)過來,他哪里是搶了沈憐的名額,分明是替他擋了災(zāi)!
因此便更加憎恨沈憐,變本加厲地欺辱他。
要不是沈憐搬出去了,他一定讓他夜夜都睡不安穩(wěn)。
——
沈憐順利拿到了那方御用羊脂玉硯。
東西剛拿到,他就忍不住感嘆。
不愧是羊脂玉做的,這硯臺通體瑩白似雪,觸手溫潤如凝脂,在日光下泛著淡淡柔光,一看便是極貴重的御用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硯臺放入錦盒中,往尚寶司走去。
尚寶司是管理御用文房器物的地方,就在御書房附近。
要換做以前,沈憐一定不敢耽擱,匆匆忙忙抄近道。
但既然他已經(jīng)明著和孫奎說會耽誤下午的活了,而且也吃飽了,那還急什么?
能多耽誤一會兒是一會兒。
于是他眼珠一轉(zhuǎn),剛決定走繞遠(yuǎn)的那條路,就察覺身后有疾風(fēng)閃過。
他警惕轉(zhuǎn)身,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沈憐悶哼一聲,后腰磕在了一旁的假山上。
手中的錦盒猛然脫手墜地。
“啪嗒!”
錦盒里羊脂玉硯摔成了兩半。
!!!
沈憐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查看,只可惜為時已晚。
腦海中嗡的一聲,沈憐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當(dāng)他抬頭去找剛才撞他的罪魁禍?zhǔn)讜r,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更完了。
就在這時,李楚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好個大膽的狗奴才!連陛下的御用之物都敢摔碎,你是活膩了不成?!”
沈憐迅速抬眼看向他,連忙解釋。
“李公公,不是我摔的,剛才有人撞了我,他……”
“住口!還敢狡辯,這里就你一個人,我剛才親眼所見,說吧,你想怎么死!”
“我……”
“來人,把他拉下去,杖責(zé)二十。”李楚低頭看了沈憐一眼,緊接著道,“再關(guān)入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給他送飯!”
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四周,突然冒出兩個太監(jiān),一左一右架住了沈憐的胳膊。
都這時候了,沈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楚和孫奎,擺明了是想設(shè)計害他。
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打算放過他,甚至想讓他死。
沈憐苦笑一聲,沒有求饒,沒有掙扎,心中卻有幾分焦急。
如果他真的被關(guān)入柴房,夜大哥來找他的話,一定找不到他了。
他要食言了。
殊不知,食言的不止他一人。
入夜,暴雨傾盆,雷聲滾滾,電光刺破夜空。
沈憐趴在昏暗的房間里,僅有的光亮是時不時劃過的閃電。
他身下是飽含霉味的干草,身后是鉆心蝕骨的劇痛。
二十板子下來,他瘦小的身體根本扛不住,腰臀處早已經(jīng)被打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