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妾見夫人只帶了兩個陪嫁的嬤嬤,夫人這般世家嫡女的身份,身旁該有幾位貼心的年輕侍婢才是?”
李傾傾面色一僵,侍奉在她身邊的呂嬤嬤卻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突然蹙著眉指責起孟隱來。
“姨娘這話是何意?是向夫人挑撥,說我等老奴伺候不好夫人?”
“妾無意冒犯。”孟隱抬眸瞥了一眼那呂嬤嬤,解釋時卻是看著李傾傾的眼睛。
“妾出身微賤,只是偶然見夫人沒有陪嫁丫鬟,故多嘴一問。”
李傾傾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耐,她對她帶過來的這些下人似乎都沒什么好臉色,唯獨對孟隱和善。
她抬手打斷了呂嬤嬤的質問。
“呂嬤嬤,姐姐同我是一家人,是李家宗室之女,哪里輪得上你們這些奴才質問?”
說完,她緩和了神色,勾起嘴角,笑了笑,抬眸望向門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有些悵然。
許久后,她才緩緩開口。
“以前我是有個貼身侍婢,不過,她犯了些錯,便被家里打發(fā)走了。”
呂嬤嬤聞言,趕緊補上一句,語氣極為刻薄。
“映秋那賤蹄子是個不老實的,枉您待她掏心掏肺,首飾金銀從沒短過她,她竟做出與府中小廝私通的齷齪事來,丟盡了夫人的臉面!”
李傾傾臉上的不耐煩更甚,只聽她重重一拍桌案,孟隱驚得起身,與呂嬤嬤同時跪倒在地。
“閉嘴!人都打發(fā)走了,老是提這些做什么?”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命令呂嬤嬤滾出去,才重新握住孟隱的手,面色緩和下來。
“嚇到姐姐了吧,時辰不早了,也該去用早膳了。”
用膳時,孟隱因著媵妾的身份,被破格允許與二人同桌。
孟隱吃不得那重油的大魚大肉,桌上有幾個清淡的菜,而且都特意擺在了孟隱近側,伸手可及。
霍清晏大概是昨日喝了太多酒,今日他的臉色有些泛白,看上去精神萎靡,整個人都沒有幾分精氣神。
席間三人緘默不語,形同陌路。
孟隱食不知味,她偷瞄此二人,自從呂嬤嬤提過映秋之后,李傾傾周身的氣壓也極低,這二人不開口,她連話都不敢說,生怕觸了這兩人的霉頭。
直到碗里的飯菜將盡,霍清晏才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有些發(fā)悶。
“今早,陛下的旨意送到侯府,命你我一同進宮。”他垂著頭,頓了好半晌,才又道。“麻煩……夫人同我進宮面圣吧。”
這“夫人”二字,他咬得含糊不清,極其不自然。
孟隱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此,她聽到“進宮”這兩個字,她執(zhí)筷的手一抖,立即凝神細聽。
“是。”李傾傾的臉色半分波瀾也無。
以孟隱的身份,若沒有主母點頭,根本沒有資格踏入宮門半步。
她前些日子剛收到聞州的家書,心中藏著要事,她須得想辦法見陛下一面。
去求霍清晏?
以她這般低微的身份,讓霍清晏去向李傾傾施壓,逼得李傾傾同意,不但過于逾矩,而且實在招搖。
更何況,即便入了宮,她也未必能得見天顏。
可無論如何,先入宮,才有一線機會。
于是,她試探著問道。
“夫人,您與侯爺進了宮,這偌大的侯府實在空寂,賤妾心中不安,愿隨身服侍您左右,今日,賤妾可否隨您一同進宮?”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是在看向霍清晏的。
幾息之間,她已經(jīng)想好了滿腹的說辭。
不曾想李傾傾竟然沒有片刻猶豫,徑直應下了孟隱的祈求。
“也好,我同那些世家貴女們大都沒什么交情,有你作伴,倒也安心。”
孟隱到了嘴邊的話,盡數(shù)堵在了喉嚨間。
這李傾傾,大度得實在反常。
或許,在李傾傾眼里,她一個風塵出身的側室,甚至做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若是如此,反倒是好事。
可她大度得,就像是一個早已完成布局的棋手,正氣定神閑地等著對手落子。
就好像,對手的每一步棋都在她預料之中,因此,她無需驚慌、更無需急惱。
這高門權貴間的一切善意早已標好了價碼,李傾傾更非那般不諳世事、輕信他人的天真少女。
她看似不爭不搶,只端著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如此施恩于孟隱,即便孟隱真是個醉心于宅斗、一心想著爭寵的后宅女子,想來都沒法和她徹底撕破臉。
這樣的人,才更讓人恐懼,讓人猜不透她心底究竟藏著何等盤算。
作者有話說:
----------------------
上了紅字,接下來會日更到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