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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一起。”霍清晏不由分說擠到了馬車上,坐到孟隱身側。
孟隱雖然刻意離他遠了一些,但也沒有阻止他留在車上:“你同我一起做什么?也想去醉春樓看一點鶯歌燕舞不成?”
霍清晏抱著臂,輕笑兩聲:“阿妹若是不放心可以將我的眼睛蒙住。”
孟隱見霍清晏這副模樣,本就不多的怨氣也消了大半:“你要跟著便跟著吧,我約了安夫人。”
畢竟醉春樓中都是清倌人,因此女客來聽曲兒也不罕見,尤其公孫嬋那般擅長劍舞的,青睞她的女客并不是少數(shù),因此將安夫人約到醉春樓不算招搖。
至少孟隱原本是這么想的,不過帶上霍清晏之后便招搖了。
“如今我與李崇忝勢同水火,讓旁人知曉也無妨,讓他們看到安良雋站隊,反倒能威懾一下那幫李崇忝的走狗。”
二人抵達醉春樓的時候,西方只剩一抹霞色。
這個時候的醉春樓向來是最熱鬧的,歌舞笙樂聲不絕于耳。
孟隱早就提前知會了紅娘子,紅娘子特意吩咐了人將兩人帶去了樓上視野最好的包間。
安夫人早在樓上等候多時,那個給她奉茶的女子,孟隱總覺得有些眼熟。
她沉思良久,總算回憶起,此人是之前她從迎仙閣買下的浣樂。
離上次見她,已過了一年有余,浣樂的年紀雖然在樓里算得上是年長的,但氣色反而比上次孟隱見她更好了幾分,如今在醉春樓中身價亦是不菲,向來迎仙閣的人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孟隱從腰包里拿出一錠銀子遞給浣樂:“多謝姑娘。”
浣樂朝著孟隱盈盈行了一禮,款款推至一側。
幾人照例寒暄了幾句,安夫人便親切地握住孟隱的手:“這些日子不見,妹妹又清瘦了許多,可得注意身子。”
“多謝夫人關心。”孟隱報以一個溫和的笑意,“夫人同意來見我,想必,是愿意助陛下一臂之力了。”
安夫人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妹妹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夫君身為臣子,我身為大周百姓,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如今的朝局幾乎是在逼迫絕大多數(shù)的大臣站隊,安良雋和安夫人此前雖然想過明哲保身,但到了如今的境地,身為忠臣,安良雋自然會站在陛下這一邊。
“是我失言,姐姐恕罪。”孟隱立刻改口,“待到奸佞伏誅,我定讓晏哥哥替安將軍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她用手肘碰了碰霍清晏,霍清晏趕緊輕咳一聲,附和孟隱的話:“本侯同安將軍乃是生死至交,安將軍一心為國,陛下定會看在眼中。”
事情既然挑明,幾人便十分默契不再提起此事。
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幾句,安夫人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安夫人離開后,孟隱便打算讓浣樂下去休息一會兒,還未開口,便聽到了三聲沉悶的敲門聲,外面?zhèn)鱽砑t娘子的聲音。:“東家,您還在么?”
孟隱起身,親自去給紅娘子開了門,最近聞州書信來得頻繁,因為書信都會寄到醉春樓來,因此近些日子,孟隱出入醉春樓幾乎稱得上頻繁。
大概也是因為他們的目標終于見到了終點,就算臉上蓋著厚厚的脂粉,都能明顯看出紅娘子臉上多了許多喜色。
“奴家并非有意打攪東家和侯爺。”紅娘子手中拿著一柄團扇,笑眼盈盈,抬起下巴指了指浣樂,“李公子點名要見你。”
“李公子?”孟隱蹙了蹙眉,這京城之中,姓李的不算少,但如今聽到這個姓氏,她難免心中咯噔一聲。
“正是李崇忝家中那位公子。”紅娘子向浣樂使了個眼色,“一會兒怎么說,你心知肚明。”
浣樂落落大方地行了一個屈膝禮離去。
見孟隱面露疑惑,紅娘子才笑著緩緩開口解釋:“東家是有所不知啊,浣樂之前被迎仙閣拋棄,除了與花魁之位失之交臂,正是因為弄丟了李錦這名貴客。”
孟隱頷首,浣樂雖然年紀稍長,但也未到退居二線的年紀,孟隱此前愿意高價買下浣樂,除了不忍看其被富商磋磨,也考量過她的經(jīng)濟價值。
不曾想,浣樂竟然還給她帶來了這樣的驚喜。
“您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紅娘子小心翼翼地詢問,并立即開始解釋:“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也好生考量了她一番,絕對是信得過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孟隱輕輕拍了拍紅娘子的肩膀,“我既然決定信任您,又怎么會怪您呢?”
紅娘子關上門離開,一樓咿咿呀呀的婉轉歌聲未停,門關上后,霍清晏卻沒有半分欣賞的意思,上前一把把孟隱抱住轉了一圈。
孟隱忍不住嚇得尖叫了一聲,錘了兩下霍清晏的肩膀,嗔怪道:“你做什么?”
“阿妹,你可真是我大周的福星。”他在孟隱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也是我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