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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無可奈何,甚至在沒有收到帝國繼承新法的消息之前,老伯爵都動了類似的想法。
——這里就不得不解釋一下,在法律上,養子也是有繼承權的,只是大多數時候都不會被認同,很多家族就算自己的主支沒有后代了,分支也是有人的,而那些分支的人同樣擁有繼承權,自然不會承認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子跳出來摘桃子,就算真的有人立下遺囑讓樣子繼承家族的一切,往往等人去世了,養子就要面料其他人的反叛了。
可戈爾登家族不一樣,所有人當時都以為戈爾登家族就已經只剩下老伯爵一個人了,那這個時候有認個養子繼承家產,受到的反對就要小很多--不然等著讓帝國收回戈爾登家族的一切嗎?
反正老伯爵是舍不得自己的家族從此消亡連個印記都沒留下,與其那樣,倒不如選個合適的人選把戈爾登傳承下去,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但好歹戈爾登這個姓氏還會存在。
不過那個時候老伯爵想的是讓自己堂兄的獨生女也就是特蕾莎結婚,然后讓其丈夫繼承戈爾登家族,再傳給他們的后代,這樣以后他們家族又能回到留著戈爾登血脈的孩子手上。
幸好在他那么做之前,亞特蘭帝國的繼承法就突然允許女性繼承爵位了,這么一來爵位就不需要冒著可能失去的危險——畢竟上門女婿的危害可不是只有后世才有——在其他人手里過一遍了。
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格雷格的心情不美妙了剎那,如果可以,他也不像說伊莎貝拉是老伯爵夫人那邊的親戚,可戈爾登家族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認識的貴族同樣也少,不說是老伯爵夫人那邊的親戚,他也想不出什么合適的人選,能在這個時候到戈爾登莊園做客了。
說是特蕾莎大人的親戚?大家都知道老伯爵的堂兄是個普通的商人,不太可能認識伊莎貝拉那樣一看就是貴族出生的人家,還是關系好到會在這個時候上門做客的貴族。
主要也是特蕾莎繼承爵位的時間太短了,可能現在出了戈爾登堡,外面的人都還不清楚這件事呢,說是她認識的貴族,反而容易讓底下人議論紛紛,一個不小心就走漏了消息。
當然,因為對老伯爵夫人那邊的親戚極為厭惡,格雷格也沒忘記在特蕾莎面前給那邊上上眼藥,讓她知道那一群人的惡心嘴臉。
這么一群人,可千萬不要再搭上他們戈爾登家族了。
特蕾莎果然因為她的話皺起了眉頭,對那群小人露出了不滿。
倒也不是說覺得他們是在搶她的所有物,只是覺得這群人在老伯爵剛經歷喪子之痛又臥病在床的期間搞風搞雨的,實在是不顧老伯爵的死活。
說不定老伯爵的病情都是被他們氣的加重的。
“以后那邊再有什么聯系,你都給我推了。”
格雷格揚著嘴角應下了。
說完了伊莎貝拉的事情,特蕾莎敲了敲桌子:“再說說那幾個騎士是怎么回事?他們過來多久了,你怎么沒通知我?”
格雷格聞言收起笑容,再次欠身道:“那幾位騎士是昨天抵達莊園的,我昨日就派人去給您送信了,大概是和您錯開了。”
之后他又介紹了那幾位騎士,以及他們昨天來了以后對格雷格說的一些話。
相比于第一批投奔特蕾莎的赫克托等人,這后來的騎士足有九人,已經占據了戈爾登堡騎士團塊一半的人數了。
而這些人也是在赫克托等人走了以后,起了回來的想法的,畢竟特蕾莎的態度擺的明明白白,再這么耗下去,最后吃虧的只會是他們這些騎士。
而他們也不像騎士隊長那樣,腦袋都被酒水給腐蝕了,自大得看不清形勢,又瞧不起女人,至今還硬著頭皮不肯主動低頭。
只是之前礙于騎士隊長多年來的威勢,害怕被他記恨,就算心里早就已經退縮,大家也不敢表現出來,直到赫克托帶著人跑了。
當時騎士隊長幾人可是發了好大一通火,在剩下的人面前詛咒發誓說要赫克托他們好看,還威脅剩下的人,有人再敢跑,就是和他為敵。
剩下的騎士們因為他的威脅安靜了幾天,可心里的退意卻更深,有了榜樣再前,騎士們人心浮動,私下里關系親近的沒少討論這件事情。
而騎士隊長因為赫克托等人的逃跑,覺得自己的面子丟大了,自然就更是不肯服軟,原本還想找個臺階下,現在是直接表示如果新伯爵不派人來請,他是不會回戈爾登莊園的。
見他如此頑固不化,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想著要等新伯爵先低頭,心生退意的騎士們私底下一串聯,干脆不再顧忌,也都跑了。
他們不知道其他那些沒跑的人是個什么想法,但現在這一批其實也不算是忠于騎士隊長的,雖然會因為多年積威而忌諱他,可如今騎士隊長明擺著要一條路走到黑,他們可不想跟著陪葬。
他們可不像騎士隊長,天天聽底下人的吹捧,已經膨脹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如果說騎士隊長手下控制的不止是他們這二十幾名騎士,而是連同整個戈爾登堡的士兵也一起掌控,那新伯爵自然是要怕他的。
可他手下就是只有他們這些騎士,那些士兵別看以前聽他們的,可實際上他們只忠于戈爾登家族,而老伯爵臨終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確保這些士兵會聽新伯爵的話,所以騎士隊長實際上根本沒有和新伯爵叫囂的資本。
但是騎士隊長自己好像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他意識到了,也不肯承認吧。
可說白了,他們這樣不是因為軍功而成為騎士的騎士,完全是因為向領主獻上了自己的忠誠才能獲得如今的地位,沒有忠誠,也不被承認的騎士,還能是騎士嗎?
其實這些日子里,不少騎士都收到了家人朋友或者別的什么人的勸誡,讓他們早點去覲見新伯爵大人,尤其是他們的家人,讓人送來的信件和口信里充滿了不安。
特蕾莎親自帶隊巡獵這件事對領民的影響很大,不僅保證了領民的安全,也讓他們意識到了特蕾莎的強大。
不是所有的領主都有自己領兵巡獵的能力的,就如之前的戈爾登少爺,那是一位文弱的年輕人,騎射都很一般,打獵甚至都是讓士兵驅趕一些兔子鹿啊之類的無害小動物團團圍住才能射中,而大多數的貴族子弟也都如他一樣。
畢竟這年頭流行饑餓療法和放血療法,尤其是貴族,但凡生病都少不了試一試這兩種治療方法,而貴族又追求蒼白纖細的美,同樣男女適用,有些人為了達到效果更是會定期放血,再好的身體也撐不住這種治療方式,所以當下的年輕貴族身體大多不太健康。
可特蕾莎不一樣,她不僅騎馬射箭的本事很強,力氣也大的驚人——這點也在有意無意的宣傳下早就廣為人知了——如果是個男性,怕是上戰場都能博得許多軍功,獲得更高的爵位。
現在她雖然沒有去戰場,但那一個個剿殺的野豬群,和一批批送回來的野豬崽子,都能讓人意識到她的強大。
同時她又是用低廉的價格租借好用的新犁給領民,又是把打來的野豬肉分給大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那些得了好處的領民自然會去擁戴她。
而反觀騎士這邊,他們以前去巡獵,可沒少拿人家村子的東西,那些村民面上不敢說,私下里怕是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能力比不上,名望也比不上,騎士隊長能拿什么和新伯爵比啊?也就是他自己沒有認清事實而已。
而作為第二批跑回來的騎士,他們也很清楚自己沒有什么優勢,所以也沒有直接去找特蕾莎,而是回了戈爾登莊園找上了格雷格,想請他幫忙說說好話,讓特蕾莎大人知道他們都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要怎么處罰他們,他們都愿意領受,只希望特蕾莎大人能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這話聽得特蕾莎點了點頭,覺得這些人也不是完全沒救了。
格雷格也道:“新到的這批騎士,也不算是里昂騎士的心腹,平時的表現雖然只能說中規中矩,但勝在還算聽話老實,如果大人您缺人用的話,不如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要不怎么說對貴族來說,管家是十分重要的呢,格雷格為戈爾登家族服務了一輩子,不僅是把莊園內的事情管理得妥妥當當,就連老伯爵手底下的那些人他也十分了解,什么人是什么樣的性格,有什么能力他都能說出一二來,在特蕾莎接管領地時省了很多的麻煩。
所以她也愿意給他一點面子,接受了他的勸解建議。
“那這次就看在你為他們求情的份上,既往不咎一次,但以后要是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格雷格因為特蕾莎的話,臉上的笑意都深了:“好的大人,我會好好告誡他們的。”
聽完了格雷格的匯報,特蕾莎起身,準備在晚餐開始之前,先去看一看伊莎貝拉這位小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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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帶兩個娃去游泳,回來都已經晚上了,累的腦子轉不動,于是又睡了一個多小時才起來碼字,熬到快三點才寫完,感覺真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