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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氏一臉歡喜,嘴上連說這個安排好,說著說著就提起另一件事,“你也老大不小了,前兩年跟著你嫂子在邊疆保家衛(wèi)國,都錯過了成家的好時間。現(xiàn)在好了,你在京中任職,可不能再耽誤了,我過兩日就張羅起來,等過了年挑個好日子就把事辦了,也算了了我這心頭的一樁事。”
一聽紀(jì)氏提起這個,紀(jì)阮就接不上話,只能嘴笨的說都由他做主。
對于這事紀(jì)氏準(zhǔn)備如何張羅紀(jì)阮倒是沒過問,但有一點她倒是提醒了一下他,那就是她夫郎的娘家官位不能高,最好能是四品官員以下的,若是尋常人家的公子更好。
陸家兩位將軍,手上都握著兵權(quán),再加上陸家嫡長子今年年初嫁給了太女為夫,陸家如果不想太惹眼,最好還是別再跟別的大臣結(jié)親,否則會惹得陛下忌憚。
紀(jì)氏聽的一陣心疼,“苦了你了。”
紀(jì)阮笑道:“我娶夫娶的是合心意的,又不是娶他背后的娘家,這有什么苦不苦的。”
聽了這話,紀(jì)氏立馬說道:“你放心,我就給你挑挑人,娶不娶都聽你的,這婚姻大事由你做主,我不干涉你。”
紀(jì)阮不甚在意的點頭,倒是沒把這話放在心里。長兄如父,紀(jì)氏從小辛苦拉扯她長大,有吃的有喝的都是緊著她先來,后來是嫁到陸家,兄妹兩人的日子這才算好起來。娶夫的事她就甩手給了紀(jì)氏,自己則帶著陸楓在京中閑逛。
紀(jì)阮要到年后才去上任,年前的這段時間倒是寬裕的很。
陸楓荷包羞澀,全程跟著紀(jì)阮混吃混喝。一天下來球也看了,曲也聽了,蛐蛐都斗了,陸楓心里頭還是癢癢的。
回去的路上,離老遠看見巷子口的那家小店鋪,陸楓眼睛都亮了。
紀(jì)阮怎么能看不出來她那點小心思,“咱們逛了一天空手回去也不合適,我看那兒有賣糕點的,咱們?nèi)ヌ酎c回去給你爹嘗嘗怎么樣?”
陸楓求之不得,自然點頭。兩人并肩往“甜百味”走去,本來就打算買個糕點的紀(jì)阮,正好碰上了里面發(fā)生的一幕事。
鋪子里面,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郎君似乎是這家店的主人,正低頭垂眸給一旁的女人把挑好的糕點包上。
那郎君長得極其標(biāo)志,低頭時露出一節(jié)白皙修長的脖頸,優(yōu)雅的像只白天鵝,肩薄腰瘦臉蛋好看,一件半新不舊的水青色棉衣穿在他身上絲毫遮不住他骨子里透出風(fēng)情韻味,繞是紀(jì)阮都看的臉熱,眼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瞥見了一旁的女人。
見那女人眼里露出猥.瑣的目光,紀(jì)阮同為女人自然知道她盯著那郎君在想什么齷.齪的事,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
紀(jì)阮看那女人朝專心包扎糕點的郎君伸手,大步往前一跨,在她剛伸出手還沒碰到人時就攥住她的手腕,手指用力,疼的那女人直哎呦。
這一動靜也不小,李氏驚的回頭。
陸楓眼睛雖然在一堆甜食中流連,但卻沒錯過剛才發(fā)生的一幕事情,嘴巴輕嘖,依依不舍的從蜜餞上移開眼睛,老氣橫秋的點評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看著這一幕李氏差不多就知道剛才還沒發(fā)生的事是什么了,頓時眼神微冷,不客氣的沖那女人說道:“您說的事我是不會同意的,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我就去報官說您調(diào).戲良家男子。”
“報官也治不了這種人,”陸楓真誠實意的建議,“依我看就應(yīng)該狠狠地揍她一頓,揍到她不敢起賊心為止。”
陸楓的話雖然一向不著調(diào),但這次紀(jì)阮卻一臉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可能性。
那女人被捏著手腕,臉色疼的發(fā)白額頭直出冷汗,嘴上還不甘示弱的問道:“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李氏聞言眉頭輕蹙,臉上不顯,眼里卻浮出擔(dān)憂之色。
陸楓挑起嘴角笑了,“我一聽到這話手就癢癢。”她甩了甩胳膊,攥緊拳頭朝著那女人的肚子上掄了過去。
陸小霸王靠著一對拳頭橫掃整條西街,現(xiàn)在居然有人在她面前擺身份。
陸楓人小力氣卻不小,打的那女人悶哼一聲,“我讓你記住我是誰。西街三十號,姓陸的,可千萬別找錯了門!”
……紀(jì)阮算是明白為什么總有人來陸府告狀了。
那女人一聽來者是西街里姓陸的,臉色頓時更白,閉口不提自己是誰了,而是連聲求饒認錯,說再也不敢了。
紀(jì)阮看著搶完自己風(fēng)頭就去挑蜜餞的侄女,一時有些心塞,這話本該是她在小郎君面前說的……
紀(jì)阮湊到那女人耳邊低聲威脅了兩句才松手,看著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跑遠了才回頭問李氏,“她是逼迫你什么了嗎?”
李氏雖然感謝紀(jì)阮的出手相助,卻不打算將這些私事說給她聽,含笑搖了搖頭,把話題岔開了。
張氏昨晚吹了風(fēng),今天身子有些不舒坦,就留在家里沒過來。這也是為什么一向在后廚的李氏今個出來了,那女人也是看店里沒人才起了賊心。她之前讓冰人勸李氏做她的小侍,未果之后今個親自過來,本來打算羞辱威脅李氏一番,沒成想還沒出手就被紀(jì)阮壞了事。
許牧一直在后廚看著火,直到等籠屜里的糕點蒸熟了才出來,他之前沒聽見動靜,出來時就看見自己爹爹正在跟紀(jì)阮說話。
紀(jì)阮的容貌跟幾年后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所以許牧一下子就認了出來。他微微一怔,隨后想到什么,眼睛往店里一掃,果不其然的看見了背對著他站著的陸楓,立馬歡喜的喊道:“陸楓!”
這聲音這場景太過于熟悉,陸楓脊背一僵,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下意識的掀起衣擺遮住臉,聲音甕聲甕氣,頭也不回就沒好氣的說道:“你認錯人了!”
店里的其余三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一路瘋:還陰魂不散了!
甜蜜餞:守株待兔~捉到一只陸兔子=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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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梅花醉的地雷,愛你~
☆、懷疑
剛才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陸小霸王,眨眼睛就不愿意承認自己叫什么了,這一出惹得眾人紛紛把目光放在她和許牧身上。
李氏看了眼眼睛亮晶晶一臉興奮的兒子,又看了看陸楓的背影,一雙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蜜餞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以前在嶺南住了這么些年都沒見他交過幾個要好的朋友,怎么才剛來京中沒多久,他就認識了陸楓,感覺還很熟悉似得。
紀(jì)阮余光偷偷瞥了眼李氏,見他蹙眉沉思,心里頓時咯噔一跳。陸楓莫不是欺負過他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