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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方城中,六位閣主可有什么異動?”
“并無異動。”
“繼續監視。”
那人得令,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但他走時卻為許南風留下了一柄紙傘和一枝白梅。那白梅幽香淡淡,在清冷的風雪中尤顯得傲骨凌然。許南風將那白梅取下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嘴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這又是何苦呢。
許南風手里搖著那只白梅一路走回到內堂。此際夜已深沉,酒客們都紛紛散去,而那白舒夜仍然只身坐在那里,他看到許南風慌忙站起身來,但是大概是想到那兩個紅衣少女還有她們手中的琴訣,白舒夜的腳步還是停頓了一下。
白家的后人之中,這位白二少爺算是平庸之輩,武功膽識都算不得高,在江湖之中亦是名聲平平,但是在白家卻沒有人輕易招惹他,原因就是他最得兄長白舒歌的寵愛。所以在白家這場內斗之中,他失去了白舒歌也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而那白輕衣與他素來交惡,掌權之后自然也不會給什么好臉色。白舒夜若想重回白家,靠他自己怕是難于登天,唯一的出路就是尋回兄長,請他回去主持公道。
許南風原本并不想搭理白舒夜,但是他細細一想,在殺手身上查到的鐵渣會不會出自云鶴山莊的劍爐?在這件事里白輕衣到底扮演了一個什么角色,他是被蒙在鼓里還是始作俑者,亦或者,云鶴山莊之中還有另一股勢力潛伏在浮方城之中。
“白二少爺這么晚還在自斟自飲,當真是好興致。”
許南風從樓梯上步履緩緩地走下,白舒夜正頭疼該如何向他賠罪,見他主動上前大話,心頭一陣狂喜,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許先生也是長夜漫漫無心入睡?”
“自小養成的換習慣,不是自家的床便睡不踏實。與其躺著輾轉難眠,不如四下走動走動消磨時間。”
“先前下人無禮,得罪了先生,望先生大量,咱們一酒抿恩仇。”
以白舒夜的出身,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把身段放得夠低。許南風也拱手回了一禮,溫聲細語地笑道:“二少言重了。”
白舒夜先前以為他是個脾氣刁鉆的怪人,如今見他一笑竟是暖如春陽一般,緊繃的心不由一松。他親自給許南風斟滿了酒,正想著如何開口向他請教兄長失蹤之事,可許南風已經看破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酒桌之上不談生意。”
“許先生……”
白舒夜還想再說,這時他看到許南風蘸著酒水在桌上輕輕劃了一筆,又寫了個耳字。白舒夜并非蠢笨之人,馬上領悟了許南風的意思。此刻浮方城的鬼侍就守在門外,他們既是池寒初的眼睛,亦是他的耳朵,所以無論許南風說什么做什么都要慎之又慎,否則必有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