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9章
把麥當勞招牌拆下來把衛拂掛上去
在寂靜無人的書閣里,草木清冽的龍膽香擠開了空氣中漂浮的紙墨灰塵舊木頭味,團團地圍住了他的心上人。
玉宮照夜被遮著眼睛,露出白而窄的小半張臉,那模樣十分柔和,甚至有點好欺負的意思,要翹不翹的唇角看起來很放松,一點也不鋒利,勾得人心生妄念,似乎親一下也不會被打死。
膽大包天的登徒子鬼迷心竅地俯身湊了過去,玉宮照夜卻好似腦后長眼,精準地抬手捏住了他的嘴唇,捏成了個扁扁的鴨子嘴,冷冷嗤道:“罪加一等。”
登徒子:“嗚嗚嗚!”
“我數三個數,一起松手。”那可惡的嘴角翹得更明顯了,“三、二、一。”
同時松手的瞬間,衛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未收回的指尖上飛快親了一下。
玉宮照夜:“……”
“殿下這樣年輕英俊,出門在外,我不放心。”衛拂另一只手圈著腰將玉宮照夜轉過來,豁出被他打一頓的決心,毅然決然地說:“不給名分就算了,留個印記總可以吧?這樣你在異國他鄉想起我時還能有個慰藉,而我孤枕難眠,夜夜對月垂淚,只能靠著這點回憶取暖……”
他越說越凄慘欲絕,恍惚間玉宮照夜以為自己是被征發去修長城,這輩子估計是難回故土了,而衛拂那架勢仿佛他前腳剛砌完磚,后腳他就要去哭倒城墻。
自從前一晚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衛拂強行突破到只剩一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玉宮照夜緊攔慢擋沒叫他說破,兩人已有一天一夜沒見過面。
此刻乍于此地相逢,玉宮照夜都沒來得及不自在,就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那晚他真的攔住了沒說破嗎?
他好像是失了憶,為什么衛拂肆無忌憚得像是已經得逞了?
“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玉宮照夜沒好氣地伸手在他臉頰上抹了兩把,在衛拂疑惑而委屈的眼神里淡然道:“剛蹭了一手灰。”
衛拂怔了一下,撲哧失笑,故意把另一邊臉傾向他:“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邊呢?”
“一邊去,”玉宮照夜深覺他長大了就變得異常狡猾,一點也不如小時候可愛,“誰打你了?”
衛拂被拒絕了也不惱,彎起的眼角里盛著一汪甜蜜笑意,好像只是這樣看著他就非常高興,眼神溫軟得甚至會讓人不由自主反省是不是對他太嚴厲了:“殿下怎么有空來東閣?”
后半句寫在高高揚起的眉梢上——“是來找我的嗎?”
玉宮照夜如實地、誠懇地回答:“衛公子,你說一個人來藏書閣,除了看書還能為了什么呢?”
衛拂做了個“偷情”的口型,玉宮照夜作勢要糊他一臉灰,他便輕輕笑了起來,擁著他親昵地悄聲說:“好吧,我是來看殿下的。”
“朝廷給你發俸祿,你就這么回報朝廷。”玉宮照夜點點他,色厲內荏地警告:“我遲早要跟你們陛下告一狀。”
至于“這么”具體是“什么”,玉宮殿下雖然有龍沙人對新鮮乃至出格離奇的事物的寬容忍讓,到底還是要臉,沒有明說,也沒有跟他拉拉扯扯地計較。
這就像書生威脅得寸進尺的狐貍精說我要告訴你拜把子大哥,狐貍精反正也不太害怕,只不過怕他著惱、甩手跑了,便做出個溫柔解意的款兒來:“殿下要查閱什么,我替殿下參詳參詳?”
玉宮照夜心里想的是看個輿圖有什么可參謀的,他又不是不認字;然而話到嘴邊,不知道是哪個字拗口,變成了“找個寬敞地方,這里灰大,當心嗆著”。
兩人走到窗下長案邊,攤開兩卷圖軸,一幅是東郁全境圖,一幅燕原全境圖,畫得不算十分細致,只簡略地注明主要山川河流城池等信息。
畢竟本國的精細輿圖不可能輕易流向外國,尤其是燕原對龍沙的防備堪稱嚴防死守,眼前這張輿圖還是十幾年前兩國關系沒那么僵時弄回來的。
這兩份輿圖對那座邊境湖泊的描繪都只有寥寥幾筆,簡單得堪比小孩子隨手涂鴉,玉宮照夜將兩張輿圖上下拼合在一起,勉強對準了邊境線,皺眉審視片刻:“這個地方……”
衛拂:“怎么了?”
“有點眼熟,”玉宮照夜用指尖在那片地方上劃了個圈,點點湖心,“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嘶,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