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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芙蕾雅用水球澆滅營地的篝火,沿著官道向迷霧沼澤的邊緣繼續(xù)走去。兩天前接取了任務(wù)后,芙蕾雅便從東門離開,向著迷霧沼澤出發(fā)。
中午時分,終于靠近了沼澤邊緣,這是一片低矮的蘆葦叢,枯黃的葦稈在晨風(fēng)中搖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壞的氣味,混雜著某種淡淡的甜膩感——不像是花香,倒更像是某種腐敗的果實發(fā)出的氣息。
走了一段路后,腳下的地面從干燥的沙土變?yōu)檐洜€的淤泥。
霧氣開始變濃。起初是薄薄的一層白霧,隨著深入,霧氣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紫色。那紫色若有若無,像是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下的斑駁光影,卻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芙蕾雅停下腳步,隨著呼吸。
那股甜膩感更重了,伴隨著一種奇異的魔力波動——不屬于任何她熟悉的魔力。這里的魔力異常陰冷,帶著腐敗與死亡的氣息,偏偏又非常不協(xié)調(diào)的引動著欲望。
她皺了皺眉,越往里走,景象越觸目驚心。
先是動物的骸骨——一頭鹿的骨架半埋在泥沼中,身上的皮肉早已腐爛殆盡,只剩下慘白的骨骼。接著是更大的野獸骨架,肋骨折斷,仿佛被什么東西巨力撕碎。再往里走,她看到了一具人類的骸骨,保持著匍匐的姿勢,手骨還緊緊握著一柄銹蝕的鐵劍,身上穿的皮甲已經(jīng)腐朽成碎片。他在臨死前似乎是在拼命爬行,想要逃離什么。
芙蕾雅蹲下,檢查了一下那具骸骨。骨骼完好,沒有明顯的致命傷。死因不明。
沿途又看到幾具人類的尸體——有的已經(jīng)白骨化,有的還殘留著部分干癟的皮肉,死狀各異,但都保持著一種扭曲的姿勢,仿佛臨死前經(jīng)受了巨大的痛苦或恐懼。他們身上的裝備各異,有冒險者,有戰(zhàn)士,也有穿著破爛法袍的魔法師,法杖斷成了兩截。
芙蕾雅魔力凝聚在指尖,做好了隨時迎戰(zhàn)的準(zhǔn)備。
穿過一片茂密的枯柳林后,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水潭出現(xiàn)在眼前,潭水呈深綠色,平靜如鏡,倒映著紫色的霧氣。
水潭邊,躺著幾具新鮮的尸體。
她放緩腳步,悄然靠近。那是三具冒險者的尸體——看樣子應(yīng)該是最近幾天才死去的,身上的傷口還很新鮮,皮肉尚未腐爛。他們的武器散落在旁邊,盾牌碎裂,鎧甲上布滿了深深的撞擊凹痕。
三具尸體都睜著眼睛,表情扭曲,嘴巴大張,仿佛在無聲地尖叫。
其中一個傭兵的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張羊皮紙,沾滿了血跡。芙蕾雅小心翼翼地從他手中抽出了羊皮紙,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幾個字——
“小心……不要吸入……快逃……”
芙蕾雅的目光從羊皮紙上移開,警惕地掃視著水潭四周。水潭對面的霧氣中,隱約有一個低矮的身影在晃動。
那身影大約只有一米三左右,但肩膀極寬,四肢粗短而強壯,像一尊鐵墩。它赤裸著身體,全身覆蓋著暗灰色的皮膚,肌肉虬結(jié),仿佛石頭雕刻而成。頭頂光禿,胡子卻茂密的盤扎在一起。
矮人??
但矮人的狀態(tài)明顯不對勁,眼睛赤紅,仿佛兩團(tuán)燃燒的火炭,吸粗重而急促,從喉嚨中不斷發(fā)出低沉的嘶吼聲,像一頭野獸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光芒。
但這不是主要的,這個矮人此時沒有任何衣服遮擋。
腿間一根壯碩的陽具完全勃起,直挺挺地指向空中。那根肉棒和矮人粗獷的身材一樣,不長,目測只有十二三厘米,但極其粗壯,直徑幾乎有三指并攏那么寬,像一根短而粗的鐵杵。整根陽具青筋暴突,最詭異的是,在那深褐色的柱身上,隱隱浮現(xiàn)著無數(shù)深紫色的魔紋,像是從皮膚下透出的紋身,隨著脈搏微微閃爍著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