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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遲遲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妹妹在哭,可能真的很疼,遲遲從小都不怕疼的,得是疼到什么地步才會讓她一直喊疼。
周楠少見地沉默著,這是林汐從來沒有見過的周總,可能她要在夏沐那里扮演一位堅強的母親,同時也是一位脆弱的母親,因為遲遲躺在icu,生死未卜。
司徒醫(yī)生一定能把遲遲治好的,林汐相信。
沒過多久,鐘岫就拎著保溫盒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她全副武裝,剛從劇組出來,順路回家?guī)Я艘恍┏缘倪^來,聽說遲遲受了傷,鐘瑞霖給她燉了一只老母雞。
“遲遲怎么樣了?”
“還沒出來,”林汐回答,小聲和她說,“遲遲溺水太久了,不過剛才突然分化了,不知道會不會好一些。”
“會好的,”鐘岫篤定,遲遲必須好。
也許她還是得見一次裴妍。
隔離門上紅色的icu幾個字一直在閃,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去,icu的門才打開,司徒徹滿是疲憊地從里面出來。
“媽咪,遲遲怎么樣了,”夏沐最先起身。
“現(xiàn)在生命體征暫時都穩(wěn)定了,但是還要在icu觀察一段時間,”司徒徹把手放在她肩頭,另一只手放在周楠手里。
她這么說,大家才放心下來。
誰也不會知道剛才周晏經(jīng)歷了什么,包括周楠,醫(yī)生一個人默默地承受和陪伴遲遲的痛苦,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想遲遲學(xué)醫(yī)。
“司徒阿姨,你們先吃一點東西吧,”鐘岫把保溫盒遞給她,相信遲遲沒有離開icu之前她們都不會離開醫(yī)院。
“謝謝,”司徒徹沒什么胃口,但她還是接過了保溫盒。
幾個人走進了icu隔壁的普通病房,周楠準(zhǔn)備這段時間就住這了,她和夏沐很想進去看遲遲,但是司徒徹不準(zhǔn)。
家長那邊,沈瑜每天都要到家里看遲遲,周楠不得已,才和他們說遲遲大學(xué)有活動,這幾天都不在家。
吃了一點東西,司徒徹又被周楠她們推進了icu,別人都不能進去,只能讓她去陪著遲遲。
林汐全程看著夏沐,她本來以為,遲遲出了事情,就算司徒徹和周楠不怪夏沐,夏沐自己也會覺得愧疚,畢竟不管怎么說,遲遲確實是親生的,而且這件事是因夏沐和沈知秋起,如果沈瑜他們在這里,夏沐可能會被罵死。
但是事實好像有點不一樣,夏沐確實很自責(zé),不過她的自責(zé)全是遲遲受傷的事情,而沒有對司徒徹和周楠道歉。
也許因為她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而周楠和司徒徹都相信她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
這就是親情嗎,真是令人羨慕啊。
那么幫她通知司徒醫(yī)生和周總的事情,就抵消了吧,和那次她幫自己找到外婆。
“沐沐,你去哪?”見夏沐起身,周楠問她。
“我要去收拾傷害遲遲的人,”夏沐抬頭。
那個alpha剛從獄中出來,她哪有時間去找綁架遲遲的工具和地點,又哪有時間去熟悉醫(yī)院的構(gòu)造,明顯是有人給她提供了方便。
這人是誰很好找,除了沈連城,沒有人更希望她和遲遲一起死掉,畢竟,沈家莫名其妙賠了一個omega,傳言滿天飛,一千萬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的貪婪。
他還是深信沈知秋是被夏沐唆使死去的,畢竟他原來的女兒從來不會忤逆她,自從遇見夏沐,沈知秋就像變了一個人,他不喜歡。
“你放心收拾,有媽媽,”周楠說,語氣平靜得嚇人。
林汐和鐘岫對視了一眼,沈家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碰無辜的遲遲。
放心去吧,鐘岫在心里說。
那個alpha也在急診科的病房,她的腺體被夏沐撕掉了一半,整個人的信息素水平極其紊亂,而那一半的腺體已經(jīng)沉在水池里,無法通過手術(shù)再修補,她正側(cè)躺在一間病房的床上,后頸貼了一塊紗布。
感覺有人進來,不像醫(yī)生,她畏畏縮縮地從被子里轉(zhuǎn)頭往外看,不敢露出身體。
看見了夏沐的腿。
“想活嗎,”夏沐把那塊紗布撕下來。
“啊!”疼痛讓她渾身顫抖。
“放心,我不做違法的事情,”夏沐想,果然人還是惜命的,還以為她多不要命,敢去碰遲遲。
其實只是膽小如鼠的螻蟻。
“聽著,沈知秋不是你的,明白嗎?”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alpha點點頭,被夏沐破壞的腺體沒辦法釋放信息素壓制對方,她體內(nèi)的所有暴力因子,或者說“勇氣”和“膽量”,全部隨著腺體破壞而逐漸消逝,沖動的信息素飄散過后,剩下的,只有冷靜下來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