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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也說:“對,先殺趙榛,再殺趙構(gòu),最后殺趙楷。”
簡短商量過后,分散各處的刺客們紛紛揚鞭縱馬,奔著大宋境內(nèi)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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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汴京的街頭巷尾,百姓們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紛紛舉著拳頭,高聲吶喊:“信王殿下千歲!永盛大帝萬年!”
而在五馬山山脈附近的諸多山寨之中,更是群情激奮,人心沸騰。
此刻還只是普通山寨首領(lǐng)的馬廣與趙邦杰二人,看著天幕上趙榛的英武模樣,激動得雙目發(fā)光,當即下令:“兄弟們,趕緊收拾行裝,備好馬匹,帶齊細軟,隨我一同火速趕往汴京,投奔信王殿下!”
“日后待信王殿下登基成為永盛大帝,咱們兄弟,也算是光宗耀祖,有了從龍之功!”
聞言,山寨的弟兄們齊聲高呼起來,喊聲震徹山谷,久久回蕩:“從龍之功!從龍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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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天幕畫面驟然一轉(zhuǎn),方才振奮人心的戰(zhàn)歌緩緩停歇,那溫婉的女聲再次響起。
【然而,五馬山數(shù)十萬義軍,本是由各路山匪,流民百姓倉促拼湊而成,人員雜亂,良莠不齊,極難約束統(tǒng)御。】
【趙榛雖年少氣盛,一腔熱血,敢與金人爭鋒,可終究未曾真正帶過兵,缺乏統(tǒng)兵經(jīng)驗,根本管束不住這群烏合之眾。義軍內(nèi)部內(nèi)訌不斷,紛爭四起,軍心日漸不穩(wěn)。】
【沒過多久,山寨中便有人暗中叛逃,偷偷向金軍泄露了五馬山的兵力虛實,與布防細節(jié)。】
【金國當即派將領(lǐng)窩里嗢與撻懶統(tǒng)率大軍,將五馬山團團圍困,并依照叛徒所供情報,提前切斷了山寨賴以生存的水源。】
【山寨之內(nèi)本無井水,也無泉水,飲水全靠山澗溪流,水源一斷,如同被掐住了命脈,義軍上下頓時人心惶惶,陣腳大亂。】
【金軍趁勢發(fā)起猛攻,朝天寨,鐵壁寨等各處營寨接連陷落。義軍雖已斷水絕糧,陷入絕境,卻依舊拼死抵抗,與金軍血戰(zhàn)到底,最終,全軍覆沒。】
【信王趙榛身中數(shù)箭,血染甲胄,仍與義軍弟兄們奮戰(zhàn)至最后一刻,直至力竭戰(zhàn)死,壯烈殉國。】
【當聞訊前來營救的永盛大帝帶兵趕到時,只看到一片尸山血海,遍地殘骸……】
天幕之上,信王趙榛背后插著數(shù)支箭矢,鮮血浸透甲胄,嘴角也溢出殷紅的血跡。
可他依舊死死攥著長槍,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與圍上來的金軍死戰(zhàn)到底,半步不退。
直至渾身力氣耗盡,他才將長槍狠狠往地上一杵,以槍為柱,挺直脊背,屹立不倒,就此氣絕身亡。
這一幕太過悲壯慘烈,偌大的大宋天地之間,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從何處起的頭,一聲聲難以抑制的低低嗚咽聲響起,夾雜著難以置信的哽咽話語。
“那么好的信王殿下,那么英勇的英雄,怎么就這么死了啊!”
還有人滿臉茫然與不解:“若連信王殿下都不是永盛大帝,那到底誰才是?”
趙榛臉上先前因激動而泛起的紅暈,此刻正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他難以置信般低聲喃喃:“我就這么死了么?原來,我竟也不是永盛大帝?”
大慶殿外的文武百官,心中也揣著和趙榛一模一樣的疑惑,一個個神色凝重,面面相覷。
片刻后,眾人又都十分默契地,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康王趙構(gòu)。
既然從金軍手中只逃走兩位皇子,如今信王又戰(zhàn)死了,那么,永盛大帝只能是康王了。
趙構(gòu)獲得前所未有的矚目,再加上他心中的猜測,胸腔里霎時熱血翻涌,原本因為信王的功績而覺得自己和千古一帝失之交臂而微微彎曲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
是他!永盛大帝就是他趙構(gòu)!
趙楷默默看了趙構(gòu)兩眼,隨后趁著眾人的注意力盡數(shù)集中在天幕與趙構(gòu)身上,無人留意自己,他悄悄挪動腳步,慢慢穿過眾人,悄無聲息地挪到了站在人群末尾的趙佛保身旁。
他壓著聲音,語氣里藏著幾分壓不住的激動,輕聲打著招呼:“保兒,保兒,我來了,我今天挺好,你怎么樣?”
趙佛保其實早就留意到他往這邊挪了,聞言點頭,忽視他這毫無意義的寒暄,壓低聲音問道:“三皇兄,你說,康王他是永盛大帝嗎?”
趙楷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篤定:“我覺得不是。”
趙佛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為什么?咱們這么多兄弟里頭,就只有他和信王兩人從金軍手里逃脫過。如今信王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就剩下一個康王,他怎么就不是?”
趙楷輕聲提醒:“保兒你忘了,先前天幕播的時候,說過他日后會是宋高宗完顏構(gòu)啊。”
趙佛保歪頭看他,眼神不解:“那又怎么了?”
趙楷壓低聲音解釋:“我以為,既然和完顏氏扯上關(guān)系,那絕對是做了什么不利大宋,卻有利完顏家的事,后世之人方才會這般嘲諷地稱呼他。”
“所以我敢斷定,趙構(gòu)絕對不是永盛大帝。再者說,若是永盛大帝,后世為何還會稱他為宋高宗?”
說著,他又湊近了些,“還有,你仔細想想,天幕上但凡提起永盛大帝,語氣都是敬重有加,要么稱‘永盛大帝’,要么贊‘千古一帝’,從來不會直呼其名,也正因如此,咱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永盛大帝的真實姓名。”
“可你仔細回想一下,天幕上提起趙構(gòu),說他是‘完顏構(gòu)’的時候,那語氣是不是帶著戲謔,還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趙佛保在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上向來神經(jīng)大條,她每回看天幕,大多時候只當看個熱鬧,壓根沒仔細留意解說人的語氣變換。
可一想自己這個狀元兄長腦子最是靈光,于是便信了他,又問:“那如果趙構(gòu)也不是,那你說永盛大帝是誰?”
趙楷聞言,沖趙佛保擠了擠眼,使了個眼色,一副我已經(jīng)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跟我裝的神情。
趙佛保被他這一連串擠眉弄眼弄得一頭霧水,伸手指了指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關(guān)心:“三皇兄,你得了眼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