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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大宋第一,抗宋勇士
【第三十四章 :大宋第一, 抗宋勇士】
宋徽宗趙佶素來以優(yōu)雅文人自居,最是看重體統(tǒng)儀態(tài),可此刻卻像發(fā)了什么瘋病一般, 將趙構狠狠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厲聲痛罵, 半分帝王威儀都不復存在。
趙桓這個昔日太子受趙佶影響最多, 向來風度翩翩, 溫文有禮, 可此刻暴怒之下也毫不遜色, 甩開臂膀拼命毆打, 連頭上戴的冠帽都在撕扯中掉落在地。
趙構身手不弱,武功頗佳, 可礙于君臣父子之道, “雷霆雨露, 皆是君恩”那一套,再加上天幕所言樁樁件件都讓他心中發(fā)虛,竟不敢抵擋, 更不敢還手, 只緊緊護住要害, 閉目躺在地上,任憑二人肆意痛毆。
文武百官,一眾皇子,宮人內侍, 全都被眼前這瘋魔癲狂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 皇子堆里忽然冒出一道細微的聲音:“諸位兄弟,我等將來會被金人俘虜,趙構有錯是不假,可汪伯彥這等奸賊同樣罪責難逃!”
眾皇子瞬間恍然大悟。
沒錯,趙構私心極重,一心只想登基稱帝,才狠心將他們棄之不顧。而汪伯彥與趙構本就是一丘之貉,不過是想靠著擁立之功,博取榮華富貴,高官厚祿罷了。
這些日子以來,眾皇子要么被天幕斥責為廢物,要么被罵作懦弱無能,竟沒一人聽得半句好話。
即便回到各自府邸,也能從下人們那看似平靜如常的神色中,讀出幾分藏不住的鄙夷與輕視。
他們皆是金尊玉貴養(yǎng)大的天潢貴胄,幾時受過這般窩囊屈辱?
再加天幕一遍遍播放他們在金營受盡金人折辱的畫面,如同一把利刃反復凌遲著他們的心,刮著他們的臉。
是以人人胸中都積攢著一腔滔天怒火,卻無處宣泄,更無人敢向身為君父的陛下或是廢太子流露半分不滿。
此刻見宋徽宗與宋欽宗已然沖上前去痛毆趙構,他們也再顧不上什么皇家體統(tǒng),當即四散開來,在人群中四處搜尋汪伯彥。
不多時,肅王趙樞率先發(fā)現(xiàn)目標,一把揪住正鬼鬼祟祟想要溜走的汪伯彥,厲聲喝道:“在這兒!汪伯彥這奸賊在此!”
二十多位皇子聽得此言,當即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將汪伯彥死死揪住,你一拳我一腳,不由分說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毆。
天子領著前前太子當眾痛毆親王,一眾皇子又群起圍毆朝臣,天家父子竟然形同市井狂徒,狀若瘋魔,拳腳亂揮,丑態(tài)百出。
這般景象,實在有失皇家體統(tǒng),半分天家體面都蕩然無存。
群臣見狀,無不瞠目結舌,驚駭萬分。
有心上前勸阻,可此刻皇家父子眾人一個個目眥欲裂,狀若瘋虎,俱是癲狂失態(tài),毫無理智可言。
群臣們都怕無端被波及,遭遷怒,對視過后,終究紛紛打消了念頭,各自悄悄后退數(shù)步,只求明哲保身。
趙佛保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覺得這趙家父子們的行為,好像是被喪尸咬了腦子,惹得她都手癢想砍人了。
“有失體統(tǒng)!”趙楷在一旁看得連連搖頭嘆氣,見保兒這小丫頭還踮著腳看得起勁,不由哭笑不得地將她往后拉了拉:“過來些,莫要被人撞到了?!?
趙佛??戳搜郯β晣@氣,可難掩一臉幸災樂禍的趙楷,好奇問道:“三皇兄,你不上去幫忙嗎?”
趙楷反問:“幫誰?”
趙佛保道:“你當年不也一同被俘了嗎?”
“已經這么多人動手了,也不差我一個?!壁w楷擺了擺手,又壓低聲音補充道,“何況我們眾人落入金人之手,追根究底,還是陛下昏庸,大宋國力衰弱,這才是根本緣由。”
“若我大宋兵強馬壯,金人根本不敢來犯,更攻不進汴京,就算趙構和汪伯彥心懷鬼胎,也沒有什么可乘之機?!?
趙佛保覺得這話極有道理,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們?yōu)楹芜€要動手打人?”
趙楷冷嗤一聲,搖了搖頭:“陛下與趙桓不過是不愿承認自己的昏聵無能罷了,其他人也只是借著這個機會,發(fā)泄心中積攢的怒火而已。”
趙佛保望著趙楷,由衷稱贊道:“三皇兄,你是個頭腦清醒,明辨是非的好皇子。”
趙楷時常覺得自己聰慧超群,可被小丫頭這一番夸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保兒,你記得三哥的好便夠了。日后等你當了皇帝,你若有什么要緊事,盡管放心交給三哥去辦,保證給你辦妥?!?
趙佛保見他又來這番說辭,也懶得再和他澄清自己不會當皇帝,免得又招來他一頓勸說,只敷衍道:“知道了?!?
大慶殿外廝廝打打,一片混亂,天幕上的女子在稍作停頓之后,再次緩緩講述起來。
【既然說到了“牽羊禮”,那么我們就順便說一說“二帝北狩”這件事?!?
一聽天幕再度開口,一眾怒極癲狂,儀態(tài)盡失的皇家父子們終于停下了手。
趙佶與趙桓本就文弱不堪,一番拳打腳踢下來,早已累得氣喘吁吁,二人松開趙構,頹然跌坐在地,不住大口喘息。
趙構素來習武,兩人這番毫無章法的毆打,對他來說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可侮辱性卻極強。
方才趙桓那窩囊廢竟然騎到他身上打,那毫無君父儀態(tài)的陛下更是對他又打又罵,言辭粗鄙不堪,難聽至極。
此刻二人終于住了手,趙構卻沒了方才想逃的念頭,只緊緊閉上眼睛,靜靜躺在地上,假裝自己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另一邊的汪伯彥,境況更是凄慘至極。
他的發(fā)髻被扯得散亂不堪,官袍也被撕得支離破碎,整張臉腫得像個豬頭,雙眼被打得青紫腫脹,幾乎睜不開一條縫。
毆打一停,他便拼盡全身力氣,掙扎著在地上摸索爬行,指尖好不容易觸到一根冰涼的殿柱,便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蜷縮著身子縮到柱子后頭,雙手死死捂住嘴,可因為撕心裂肺的疼痛而發(fā)出的嗚咽聲還是溢了出來。
他渾身疼痛,委屈至極,哽咽著小聲抱怨:“憑什么啊,事情還未發(fā)生,憑什么就動手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