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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發出“咔噠”一聲,寧諾一把推開擋在門前的管家,如一陣風一般卷了進去。他一邊高喊著“任軻”,一邊在房間里找人。一把掀開被子,空蕩蕩的床鋪讓他劇烈跳動的心臟猛地一頓,他整個人就僵在了那兒。
他走之前任軻明明還是在床上的!
任荊根本就沒往床那邊看,他一進門就直直的奔向了房間自帶的浴室。如果他是那個有著那段不堪記憶的任軻的話,那么他應該在這里……
踢掉腳上的拖鞋,他隨意套了一雙硬頭皮鞋,一腳踹開了門!
磨砂玻璃門被踢開,它“砰”的一聲撞到墻壁上,然后反彈了回來。任荊失態的瞪大眼睛站在門外愣了一秒,才回過神來似的匆忙沖了進去。
“任軻!”滿目的紅色燒著了寧諾的瞳膜,他凄厲的喊了一聲,然后沖了過去。一手揮開半抱著任軻的任荊,他慌慌張張又小心翼翼的把渾身是血的任軻攬進懷里。
“小軻,”寧諾手顫的停不下來,他輕輕拍著任軻被血弄花的臉,聲音帶上了哭腔,“你醒醒!”
任荊被一拳揮到地上,他愣愣的撐地看著任軻青腫的額頭和滿身的傷痕,腦中一片空白。
他看著任軻青紫的身體,不知道他怎么會有這樣的舉動。
這還是自己陽光開朗的弟弟嗎?
不,不不不,這不是那個任軻。即使他們用的是同一具身體,但是他們不一樣,不一樣!
直到今天,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前并沒有把這樣的弟弟看做一個獨立的人。
他一直覺得這個任軻是真正的任軻心靈的垃圾桶,也是最內里的保護核,雖然不想承認,可他之前一直覺得他們是一個人的!
可現在,現在!
他看著任軻在寧諾竭力保持輕柔的叫聲中動了動眼球,緩緩的張開了眼睛。他看著任軻下意識的在寧諾懷里蹭了蹭,沖他揚起一抹蒼白卻滿富安慰意味的笑容。這和那個任軻完全不同的神情和動作讓他發現自己以前錯的是多么徹底!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幫任軻恢復正常,而是在殺死另外一個弟弟!
任荊被這突然領悟過來的事情震的內心如暴風雨中破浪滔天的海面一般翻涌。寧諾看都沒看在一旁跌坐著的他,用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緊緊抱住任軻快步走了出去。任荊呆呆的盯著白色瓷磚上的血跡,手突然急劇的抖了起來。
幸好……沒事。
“為什么?”寧諾站在床邊冷著臉問任軻。
“你都問了十幾遍了大哥,你不累我都累了。”任軻沖他笑了笑,“坐下行么,這么仰著脖子看你我難受。”
寧諾一向對他有求必應,他說話這句話后就忍著痛往一邊挪了挪,等著寧諾僵著臉坐下來。可出乎他意料的,寧諾不但沒有坐下,還難得一見的沖他發了火。
“你還知道我問了十幾遍了?!!”寧諾通紅著眼睛猛的后退了一步,“那你為什么不說!啊?!有什么不能告訴我的?!跟我說有那么難嗎?!!”
“哎,這怎么了……別啊……”任軻被寧諾沖天的怒氣嚇了一跳,他縮了縮肩膀裝著可憐,“我這還傷著呢。”
“那也是你活該!”寧諾的表情惡狠狠的,如果不是他眼睛紅的都要掉出眼淚了,恐怕還會更有說服力一些,“你傷著呢?!誰他媽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