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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師妹不必害怕,只是處理幾個礙事的東西罷了。”
陸離輕輕擦去葉然臉上最后一滴血跡,之后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聲音輕柔的像是在哄孩子。
但葉染卻更害怕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陸離為何會直接在她面前殺害同門。
以往他干這種事情,不都是在暗地里偷偷干,而且還絕對不允許第二個人知道嗎?
葉然心里慌得一批,一雙眸子則緊緊地注視著陸離的一舉一動。
而陸離則在她的注視下,又拿出那把沾滿血的劍,用手中的帕子仔細擦拭上面的血跡。
就像方才為葉然擦臉時一樣。
【啊啊啊!統(tǒng)子,他是不是要動手了?我們該怎么辦?】
葉然臉色漸漸慘白,眼看著陸離就要將劍擦拭干凈,她開始在心中瘋狂呼喚系統(tǒng)。
【宿主你別怕,大不了我拿出全部積分給你兌換個替身,咱們先死遁逃走。】
這次系統(tǒng)非但沒有裝死,反而還回答的很快。
不過語氣中還是不免透露出一絲心疼。
畢竟這些積分可是它打了幾十年工才賺來的,本來它還想趁著這次任務(wù)賺票大的,沒想到也要和前幾任系統(tǒng)一樣,虧得血本無歸。
但誰讓葉然是唯一一個沒有將它當(dāng)工具,還經(jīng)常投喂它的宿主。
所以即便心疼,系統(tǒng)還是毫不猶豫地做好拿出全部積分的打算。
【統(tǒng)子,你真好,以后我再也不背著你吃獨食了。】
葉然被感動的一塌糊涂,心里總算是安定了不少。
這時陸離也剛好擦拭完劍,眼看著他將要有所動作,葉然則咽了咽口水,靜靜地等著那把劍落在她身上。
誰知下一刻陸離卻突然將劍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直接刺向自己的胸膛,鮮血頓時將他的衣襟染紅,看著觸目驚心。
葉然的身體先于腦子一步作出反應(yīng),立馬來到陸離身邊,喚了他一聲。
“大師兄!”
“噓。”
一根冰涼的手指抵在葉然唇上。
她抬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陸離臉上隱隱浮現(xiàn)出一絲興奮,但還未等她細看,陸離的表情便又恢復(fù)正常。
緊接著他腰間的玉牌便跟著亮起,光亮匯聚在兩人面前,漸漸形成一道人影。
“見過師尊。”
凌虛出現(xiàn)的瞬間,陸離便立馬抬手行禮,聲音與方才相比也變得虛弱了不少。
葉然雖然不知道陸離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也趕緊跟著他,一同向凌虛行禮。
凌虛的臉色不太好,尤其是在看到萬仙宗弟子的尸體時,皺著的眉頭又深了些。
但收回視線之后,他那雙凌厲的眸子,則在陸離和葉然身上來回打量,最終則落在陸離身上。
“離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師弟他們?yōu)楹螘蝗浑E落?”
“徒兒趕到時他們已經(jīng)被魔族殺害,只剩李師弟一人與魔族周旋,但徒兒還是晚來了一步,待徒兒殺光魔族之后,李師弟也隕落了。”
陸離的傷口依舊在流血,他的臉色也越發(fā)蒼白。
一旁的葉然聽見他這番說辭,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甩得一手好鍋。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陸離為何會一直用一把普通的劍,因為無論是殺人還是甩鍋都太方便了,反正這把劍殺人不會留下任何特殊的痕跡,誰都查不到他頭上。
葉然猜得并不錯,凌虛確實沒有懷疑陸離,他只是面色越發(fā)凝重,過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你師弟可有給你留下什么話?”
“李師弟交給弟子一塊玉佩,讓弟子務(wù)必交給師尊。”
陸離拿出那塊紅色玉佩。
而凌虛在看到玉佩的瞬間,眼中則閃過一絲激動。
“此玉佩與魔族有關(guān),你現(xiàn)在即刻帶著眾弟子返回宗門,切記,玉佩之事不可再讓第四個人知曉。”
“是,徒兒知道了。”
陸離剛應(yīng)下,面前的虛影便消失不見。
葉然一直為陸離捏著一把汗,如今終于將宗主送走,她竟下意識松了口氣。
只是再次看向陸離時,她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不再虛弱。
原來方才那一劍是為了在宗主面前演戲。
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大反派。
然而葉然剛在心中感慨完,卻突然看見草叢中藏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看穿著應(yīng)該是合歡宗的人。
“大師兄!有人!”
葉然剛開口,那人便立馬轉(zhuǎn)身溜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叢林中。
葉然有些心急,畢竟方才陸離殺人時她也在,若是方才那人看見了陸離殺人,那么她就成了陸離的同伙,到時候肯定要一起被問罪。
但她身旁的陸離卻不為所動,根本沒有要追那人的意思,甚至還阻止葉然去追。
“她并未看見不該看的,不必理會。”
陸離看向那弟子離開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葉然聽了他這話,才終于將心放下來。
與此同時在萬仙宗中,凌虛剛關(guān)掉玉牌,一個帶著黑色帷帽的人便從暗處走出。
凌虛瞥了一眼那人,又將視線投向遠方。
“你可看清楚了?”
“當(dāng)然!”
黑衣人的聲音十分沙啞,但語氣中卻滿是激動。
“錯不了,當(dāng)年我曾跟隨父親參加過陸少主的周歲宴,家主親自將一塊融了鳳凰血的玉佩戴在少主身上,那玉佩與方才那塊一模一樣,而且根據(jù)早些年的情報來看,那魔頭直至消失之前都一直戴著那塊玉佩。”
“看來我得到的消息是對的,那魔頭真的又出現(xiàn)了。”凌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怎么辦?現(xiàn)在魔族準(zhǔn)備攀附那魔頭,若是讓魔族先一步找到魔頭,那熾靈......”
沒等黑衣人說完,凌虛便回頭瞥了他一眼,帶著些不悅的眼神讓黑衣人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片刻之后,凌虛才捋了捋胡須繼續(xù)開口道:
“不必著急,就算魔族找到那魔頭,以那魔頭的性子也不會輕易與人結(jié)盟,況且現(xiàn)在玉佩已經(jīng)在我們手里,有了這個我們就能循著氣息鎖定魔頭的位置,現(xiàn)在我們需要做的是封鎖消息,此事你我知道就夠了,千萬不可讓旁人也來分一杯羹。”
“我辦事向來謹(jǐn)慎,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