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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行捏捏她的鼻子,輕聲道:“傻孩子,你以為我讓他們過來,真的只是為了那幾十抬嫁妝嗎?”
林妙不解:“難道還有別的?”
“你說你怎么就不長心眼呢?”杜天行嫌棄地看著她,媳婦十六了,過了年就十七了,可還是單純得像個孩子。
林妙早就被他嫌棄慣了,這會兒也不覺什么,只是把腦袋又往杜天行懷里靠了靠,借此表示她雖然挺傻,可是很萌。
杜天行沒好心地把她推開:“你的簪子扎到我了。”
切,那會兒你馬震時,可沒嫌有簪子。現在獸|欲緩解,就挑剔起來。
林妙表示不和他一般見識,遂做搖尾乞憐狀:“你快說嘛。”
杜天行恨鐵不成鋼地瞥她一眼:“浙江汪家這么一鬧,我們和福建的關系便徹底撇清了。”
林妙心中一顫,可不是嗎?汪同和是杜天行去招安的,他沒有打仗,卻讓汪同和棄舟上岸,若是被孫高第及其黨羽挖出她和汪家的關系,那先不說杜天行用命換來的這個大功勞會泡湯,他也會被人彈賅。
可是現在浙江汪家這樣一鬧,即使有人再說汪氏是汪大齊的女兒也沒人相信了。若是林家不肯答應,這事遲早會被傳到御史耳中,林家肯定不會因小失大,到時少不得拿出汪氏的嫁妝賠給林妙,這件事一錘定音,杜天行的先岳母出自浙江汪家的事,便是板上釘釘。
這種一箭雙雕的事,杜天行當然會安排妥當。
林妙苦笑:“父親若是知道是你在背后搗鬼,他一定很生氣,下次再見到你肯定又沒好氣了。”
話說翁婿關系有所緩解,上次林雨哲還在女兒女婿家里喝多了呢。
杜天行正色:“原就是他們欠你的,我只是幫你拿回來而已,且,這也只是物質金錢上的,你從小到大受的那些苦,又豈是這幾十抬嫁妝可以補償的。”
林妙笑道:“其實我也不虧啊,別忘了,你就是在庵堂里遇到我的,如果我沒在庵堂,你能找到我這么好的娘子嗎?”
杜天行撫額,這么歪的理論,他竟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