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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放蕩,主將遠離。”
“哦?”瑪麗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曾有女人喝醉了酒,對圣子放蕩了?”
約書亞低垂著眼睫,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瑪麗亞愛慘了這個男人手足無措的可憐樣子,讓她恨不得馬上把他壓在床上好好蹂躪一番。她趁著約書亞分神,故意端起酒壺湊上前去,為他重新斟上美酒,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揶揄道:“看來圣子動了凡心,若是你滿滿喝盡我這一杯,我便不說與別人聽……哎呀!”
瑪麗亞驚呼一聲,原來她觀察男人的表情觀察得太認真,竟沒注意杯中的酒已經滿溢出來,艷紅色的酒液泄落在約書亞赤裸的足上。她喉頭一動,索性跪下身去,挑起自己一縷長發,用發絲輕輕吸拭足上的酒液。羽毛般柔軟的發絲拂上了他的腳背,沿著骨節的紋路輕輕滑到足尖,陷入了修長的腳趾之間,逡巡徘徊……
約書亞的腳趾一點一點蜷縮到極限,他像被火燎到了一般慌慌張張地往后退了一步,氣息不穩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那女人依然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抬起頭來眼波盈盈地看向圣子,哀聲求道:“我污了您的身子,請您懲罰我……”
約書亞的腦海里也像是打翻了紅酒,他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看不到了,眼前只有紅蒙蒙的一片。那是她灑在他腳上的酒液的紅色,那是被她染到發梢上的紅色,粘膩的一縷垂在她的胸前,又把雪白色長袍的起伏處染出艷紅的一片。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真的很想 “懲罰”她,想將那粉艷的顏色索性染遍她的全身。他的腦海里甚至已經掠過了十幾種“懲罰”的方式,沒有一種是可以不背棄主而完成。那一瞬間,女人的身影與迦拿的婚禮上的母親重合又分開,分開又重合。醉酒的母親也曾如此溫順乖巧地看著自己,眼睛里像下著雨,雨簾給了他遮擋,邀請他為所欲為。
約書亞一直堅信,除了母親,沒有女人再能給自己這樣的沖動,畢竟那欲望如此熾熱,足以燃盡一個人的一生。因此他才毫不猶豫地在離開之前向母親立下了忠誠的承諾。這大半年來他也的確未曾對任何女人有過信仰以外的感情,所以約書亞一直以為自己做到了——將那禁忌的、熱烈的感情深深埋進心底,從此那片土地永遠筑起高墻,再無他人可以涉足。可這個女人的指尖不經意間略他腳背的皮膚時,他感覺到了一顆種子從天空中落下,在高墻之內生根發芽,開出刺目的花,引得原本那顆深埋的種子也破土而出,一同肆意蔓延。
原來自己竟是如此朝叁暮四的男人嗎?自己也像那些貪圖世俗享樂的男人一樣見一個愛一個嗎?這樣卑劣的自己如何完成圣父的囑托?如何指引猶太人走出苦海?又如何……如何面對那么美麗溫柔的母親?
沒有人知道約書亞在心里走過了怎樣一段荊棘之路,但是跪在地上面容哀婉的女主人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城主梅納什快步走了過來,扶起自己的妻子抱進懷里,向約書亞問道:“我的妻子冒犯您了?”
梅納什的言辭還算恭敬,語氣卻明顯帶著戒備和不滿。約書亞已經完全忘記了灑落紅酒的事情,面對一位丈夫的責問,他只感到無比惶恐。不能說謊的他,要如何向這位丈夫承認自己的確肖想了他的妻子?
看著約書亞悔恨到扭曲的表情,瑪麗亞預感到自己的蠢兒子可能馬上就要認下“通奸”的罪名,她趕緊開口解圍:“梅納什,是我的錯,我把葡萄酒灑到圣子的腳上了,我剛剛在為他清理呢。”
梅納什神色稍霽:“這種事情,叫侍女做就好了。”
“無妨,服侍圣子是我的福分。”瑪麗亞神秘莫測地一笑。
梅納什擰起眉頭,剛想發一番醋,卻見妻子拂開了自己的手臂,高高舉起一只銀制酒壺,用叉子敲擊了幾下,清脆的響聲讓宴會廳漸漸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向這位似乎有話要說的女主人。
瑪麗亞清了清嗓子:“我是城主梅納什的第叁位妻子——瑪麗亞。我曾為邪靈所糾纏,幸得圣子相救。我感念主的慈悲,決心拋棄塵俗之事,一世追隨圣子傳播我主的福音。”
此言一出,眾人皆目瞪口呆,一時無法理解這個盡享榮寵的女人是什么意思。還是丈夫梅納什最先反應過來:“你要跟我離婚?為了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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