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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人群有不少被迦百農的變故嚇走了,但還是有浩浩蕩蕩的四千人。一行人沿著加利利海一路向南,朝著耶路撒冷的方向前進。傍晚,他們在水邊安營扎寨,約書亞遠離眾人,在湖岸邊無數嶙峋的怪石中選了一塊較為平整的獨自坐下了。瑪麗亞有些猶豫地走上前去,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找了另一塊石頭坐下,湖上吹來的風揚起兩人的發梢,還有他們之間尷尬的寂靜。
付出得不到回報原來是這么寂寞的一件事情。寂寞得瑪麗亞時常會忘記那個男人的心其實屬于她自己。她要的不僅僅是他的心,還有他的身體和能力。
先開口的是約書亞,為了說出這句殘忍的話,他已經斟酌了一整個晚上加白天:“我希望你離開。”
瑪麗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是這也讓我違背了我對母親和圣父的誓言,你留在這里的話,我怕我會錯得更多。”約書亞又解釋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意志不堅定是我自己的錯,抱歉不得不讓你來承受后果。”
瑪麗亞想解釋,想把所有的事情說給他聽,但是真相似乎只會把兩人推得更遠,所以她選擇了沉默。又一陣風吹來,裹挾著傍晚湖水的涼意,冷得瑪麗亞合上了眼睛。
“好。”她說。
瑪麗亞站起來,轉身去收拾行李,這時彼得拎著一個草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約書亞,迦百農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們沒有來得及完成采買,現在所有的干糧只剩下這七個餅了。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冒險去附近的城鎮買點食物?”
約書亞沉吟了一會兒,說:“不必。你往籃子里裝滿石頭,把餅蓋在上面,然后拿到我這里來。”
他又轉向瑪麗亞:“你不必急著現在就走,今天晚上先和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天亮了我們可以順路送你到最近的村子。”
“什么?”彼得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約書亞古怪的指令,愣愣地問道:“瑪麗亞你要走?”
“我品行不端,主事人要趕我走也是應該的。”瑪麗亞沒好氣地回答。
“你、你……”彼得腦海里藏著一萬句挖苦諷刺的話,可現在偏偏一句也說不出來。
“快去辦事吧,彼得,否則那邊的小孩要餓壞了。”約書亞吩咐。
彼得應了聲,又看了瑪麗亞一眼,才去湖邊尋石頭。不一會兒,他抱著裝得沉甸甸的草框走了回來,那草筐是涂了松油的,強度和韌性都很足,裝滿了石頭也不會破底。約書亞將手在草筐上搭了一下,對彼得說:“去將餅分給眾人吧。”
彼得知道圣子總是最后吃東西的,于是他越過圣子,先拿了一個餅遞給瑪麗亞。低頭去摸第二個餅的時候,他驚呼道:“下面的石頭全變成餅了!這是神跡啊!”
“宣揚我的思想,而不要宣揚我的神跡,莫要讓人將我當成變把戲的巫師。”約書亞溫和地提醒道。
瑪麗亞忿忿地嘟囔道:“當初不肯變,這會兒倒是愿意變了!”
“一己之私欲,怎能和四千受饑的信徒相提并論……你說什么?!”約書亞猛然反應過來。
瑪麗亞驚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找補:“我說你多施些神跡,不把你的能力藏著掖著,早就能把主的信仰傳遍地中海沿岸了。”
瑪麗亞心虛,說完這話就頭也不回地跑開了,留下約書亞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從心臟到手指都在顫抖。
太傻了!我太傻了!一直怨恨著這個酷似母親的女人攪亂自己久無波瀾的心神,怎么沒有想過這可能就是母親本人!其實心里是有猜測的吧,只是從來不敢相信。母親那樣嬌氣的人,應當享盡世間所有的福,怎么會跟著自己奔波勞碌?對了,城主府里那樣的生活才是她該過的啊!她……她難道是為了陪著我嗎?
想到這一點微小如塵埃的可能性,約書亞簡直幸福得要暈倒。
那柔軟的身體,那嬌嫩的唇瓣,還有那太陽一般光澤亮麗的長發,都是自己淺淺嘗過,卻在每一個夢境里反反復復渴求的啊!那樣的母親,真的會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回到我的身邊嗎?
約書亞想得出神,甚至完全忘記了離家出走前一天夜里的痛苦與掙扎,滿心滿眼都是母親的面容,微笑的、怒罵的、嬌嗔的、驚訝的……當然還有……還有她像椰棗一般甜美多汁的身體……他看著手中不知何時接下來的餅,決心去找她問清楚。
湖岸邊的亂石堆中,一處隱蔽的凹陷里傳來了女人得意洋洋的聲音:“女人這東西管用一輩子,男人的東西嘛,能用個二叁十年就不錯了。你今年十六了?再過個叁五年就要走下坡路啦!”
“你!”這是彼得又一次被氣噎住的聲音,他似乎是緩了緩氣息:“那我現在讓你好好記住!”
彼得故意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卻因為略帶稚嫩的臉龐而顯得不太有說服力。女人赤裸的身體跨坐在他的腰間,本來是像騎驢兒一樣慢慢搖晃著腰肢,尋找自己那處敏感的軟肉,卻不想這驢兒一下變成了烈馬,把著她的腰往上狠狠頂撞起來。
“啊……哎呀……慢些,慢些……”瑪麗
亞無奈地喊著。
“怎、么、樣?我、厲不、厲害?”彼得動得更起勁了,驕矜的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期待。
“你這毛頭小伙子,只和街邊上的妓女弄過吧?這么個胡亂的撞法,哪里能弄得女人開心?”瑪麗亞并不給他留情面:“我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你未來的妻子可有得苦頭吃!”
彼得眼睛一瞪,動作不自覺地緩了下來:“你這女人太不識貨!我弄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餅還多,每天晚上在我房門口排隊的寡婦都能排到村口呢!”
瑪麗亞按著彼得的胸膛,止住他的動作,然后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你是第一次?”
彼得面色赧然:“你、你胡說……”
“那你說說,女人那處長什么樣子?”瑪麗亞挑眉問道。
“不就、不就是一個窟窿嘛……”彼得有些心虛。
瑪麗亞撲哧一笑,也不再得理不饒人:“沒錯,是一個窟窿,窟窿里還有牙齒,能把你的魂兒都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