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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的守衛不算太多,此時男人的麾下全是最精銳的士兵,巡邏的守衛在出聲示警之前就被干凈利落地抹了脖子。順著大理石砌成的雪白樓梯一路廝殺一路小跑向上,來到最頂層之時,他們的動靜已經掩蓋不住了,越來越多的城堡守衛聞聲聚集過來。但是沒有關系,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段走廊,四個叛兵轉身堵住后面沖過來的守衛,男人輕松解決了走廊上的叁兩個衛兵。只要沖進走廊盡頭的寢室,抓住城堡的主人,那么男人現在被甕中捉鱉的困境就會迎刃而解。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男人一腳踢開,目標就坐在距門五步遠的梳妝臺前,一息之間,男人的劍就繞過她栗色的長發,架在了她的雪白脖頸上。
“雷蒙,”埃莉諾看著鏡子里男人的臉,從容開口:“你當初在波爾多的街頭都快被人打死了,是我父親看你可憐將你救下,還讓你當了他的親兵。你就這么報答他的女兒?”
雷蒙定了定神:“ 您說的什么話,老公爵的恩情我
一直銘記在心,我又怎么會對領主大人您不利。我此番動作,不過是想為大人您找一位好丈夫而已。”
埃莉諾輕笑一聲:“你說的‘好丈夫’,莫不是指你自己?”
“正是。老公爵走得早,您一個女人管理這么大一個公國,一定很辛苦。不如讓我為您分憂呢?”雷蒙惡作劇地將頭湊上前去,俯身在埃莉諾耳邊輕嗅她的發絲,若有似無的薄荷香氣鉆進他的鼻孔。
埃莉諾輕輕扭動著脖頸,滿不在乎地配合著男人的動作,享受淺淺的胡茬摩梭過肩膀的愜意,嘴里吐出的話卻比刀子還要鋒利:“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連貴族都不是。你配嗎?”
雷蒙倒也不以為意:“所以我這不是用了點特、別、的方法嘛。您最好乖乖跟我走,否則……”
埃莉諾感覺到脖頸下方的刀刃逼得更緊了幾分,仿佛再進一根發絲的距離,就要有鮮血掙開皮膚溢出來。她冷笑道:“虛張聲勢!殺了我,對你能有什么好處?往下排八百個繼承人,也輪不到你來掌管阿基坦公國。”
“領主大人果然聰明。”雷蒙松開了手上的匕首,從腰間抽出一根繩子,戲謔道:“不過若您成了我的夫人,為我生下阿基坦公國的繼承人,那我可就名正言順了。我的人就在城堡后面等著,我們還是不要耽誤時間了吧,夫人?”
雷蒙伸手去抓埃莉諾的手腕,她靈巧地閃身站起來,背靠在梳妝臺的桌沿,望向男人的眼睛帶了幾分譏色:“你可知道我今日送給法蘭西使者的是什么?”
雷蒙停下了動作:“與我何干?”
“哦?你預定的未婚妻要嫁給別人了,也沒有關系么?”埃莉諾得意地看著男人的面色一點點地陰沉下去。
“婚約?”
“沒錯。再過兩個月,我就要成為法蘭西的太子妃了。”埃莉諾漫不經心地用手指盤弄起自己的頭發:“你以為那幫精明的法蘭西人會讓到手的獵物跑掉?就算是你現在把我擄走了,他們也會拿著婚約來宣稱我們的結合無效,我們的子嗣是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子。到時候阿基坦的貴族和法蘭西的軍隊兩面夾擊,你又能往哪兒去呢?哦對了,那使者的馬車應該早已經出了波爾多,你追不上的。”
雷蒙的面色鐵青,一時竟不知如何動作。這時,門外刀劍撞擊的聲音漸漸平息了下去,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撞開了女公爵房間的大門。闖入的士兵看到房內的兩人,齊刷刷地舉著劍圍了上來,為首的一人喊道:“大人!您沒事吧?雷蒙?是你,你怎么敢!”
雷蒙見勢不妙,一把將女公爵扯到身前,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誰敢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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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改編自12世紀奧克語詩人Jaufré Rudel的詩歌《夜鶯在枝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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