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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病了。

大抵是前些日子家里被詛咒師禍害了一輪，受驚后氣急攻心，病得嚴(yán)重。信上除了叫他趕快回家，也有將清空醫(yī)師請去的意思。

月彥挑起眉。

……

清空在外面編了個竹筐，隨便找了找藥材，弄得像模像樣的，才假裝風(fēng)塵仆仆地回了家。

他一會去，院子里的氣氛都變得活躍起來。

清空睡了半個月，之前當(dāng)然就是月彥做主。雖然答應(yīng)了清空不會苛待他的仆人，但壓抑的氣氛還是叫人受不了。月彥是個很難伺候的人，心情變幻也極快，哪怕不說話，只睨人一眼，也能叫人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何況這些新來的仆人，也漸漸聽說月彥曾逼死過仆從、未婚妻的事了，干活愈發(fā)戰(zhàn)戰(zhàn)兢兢。

清空就不一樣，沒什么貴族老爺?shù)募茏樱浅：谜f話。

“大人，要洗個熱水澡嗎？”

清空搖頭，問：“月彥呢？”

“月彥大人今日回自家了，還叫走了葵姐姐，葵姐姐走的時候很急。”

清空：“噢……”

突然想起來他家管家是月彥的侍女。

“還說要是您回來，就帶著藥箱去找他。”

清空提高了聲音：“他又病了？”該不會是……早上他一頓吃……

仆人搖頭：“不太清楚。”

不論如何，清空才回來，急急忙忙地又出門了。

到了月彥家，才發(fā)現(xiàn)不是這么一回事。

只是月彥父親病了。

清空松口氣。

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觸手是很擅長汲取他人生命力的生物，是正兒八經(jīng)的菟絲子。月彥那種身板，肯定承不住他放開了吃。

月彥解釋了情況，卻不肯和他對視。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你跟我來。”

清空跟著他走到一間無人的屋子。

月彥：“你有把握治好我父親嗎？”

清空心想他真是孝順啊，便點(diǎn)點(diǎn)頭：“你父親身體虧空很厲害，久積成疾，能治好，但接下來也會體虛。”

月彥平靜道：“不必治好他。”

清空：“……”

誒……

“我是醫(yī)生，這樣違背我的原則。”清空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月彥，就算他很喜歡對方，也不能什么事都做嘛。

月彥恨恨道：“要你聽話的時候，偏偏不肯。”

“可我本來也不必聽你的話。”清空感到疑惑，“你為什么總會覺得我需要聽你話呢？”

月彥：“……”

清空又隨口說：“如果你想要別人聽話，應(yīng)該自己努力些。比如說當(dāng)上天皇。”

月彥：“。”

救命。

怎么突然拐上大逆不道的話題了。

“難道我當(dāng)上……”他雖然敬畏之心幾乎沒有，到底還是怕死的，把那個詞給跳過去了，“你就會聽我的話？”

“會聽一下的。”

意思就是不會聽了。月彥心想也是，畢竟是怪物。怪物是否遵守人類的規(guī)矩，全看自己的想法。清空已經(jīng)算是很守規(guī)矩的了，必要時候還不是只顧著自己高興。

但理解歸理解，這未免也太誠實(shí)了

是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嗎？因?yàn)樗跣。粫K著清空，隨時能拿捏。

真叫人不爽。

“你這幾日就留宿在我家。”月彥忽得提了一句，“你只負(fù)責(zé)治病的部分就好。”

“這是自然，工作之外的事情，誰會樂意做？”

聊完，清空沉默了。

他眼巴巴地抬起頭。月彥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仍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清空有些緊張。

“關(guān)于早上發(fā)生的事。”

月彥：“……你、你要說什么？”莫非氣不過早上的事，是這個時候要來報復(fù)他了？他的心提起來，仔細(xì)觀察著清空的反應(yīng)。

清空這人看起來是很兇的，生了一副看著就不好惹的皮囊，冷下臉的時候尤甚。他平常只是不愛擺表情，態(tài)度也平和，真正嚴(yán)肅起來的時候，盯著人很有壓迫感。

清空：“你該對我負(fù)責(zé)。”

“什么？”

“我被你傷害到了。”

月彥大驚，素來只知道童子尿祛邪，不知道……

“我傷害你什么了？”

清空也是第一次碰瓷，說得很費(fèi)勁：“早上過去之后，一直想著……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

月彥：“……”

他氣到臉紅——清空竟說得這樣浪蕩，簡直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