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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脊抵著供桌冰冷的木頭，本來還有些余地可以掙扎，然而剛才被拖了一下，腰臀被拖到桌子邊緣，重心幾乎要落下去。整個人下意識彈了一下，腳尖卻踩不到地面，被觸肢控制著無法發(fā)力，腰也被迫徹底繃緊了，像一張脆弱的弓。

觸肢纏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頭頂。

又輕輕地挽了一下他的后腰，防止人真的掉到地上。

被觸碰到的地方，都傳來吸盤吮吸的感覺。

清空覺得那些觸肢不夠聽話，有點不高興，皺著眉：

“你看，我就是這樣的怪物?！?

他伸手捧住月彥的臉，迫使他和自己對視。

“連這張人皮，都是假的?！鼻蹇盏皖^，“你真的要從我身上換取力量嗎？哪怕……自己也變成這樣的怪物？”

月彥躺在供案上，感覺自己像是被擺上祭壇的貢品。

他仰頭，能看到佛像，低眉垂眼。廟宇的天花板很高，暗紅色的橫梁上畫著金色的蓮花，一朵一朵的，被燭光映得忽明忽暗。

多么神圣的地方呀。

可惜神佛是假的，他要面對的是眼前這個怪物。

他忽然覺得佛像的臉和清空有點像——當然不是五官像，只是一種微妙的感覺，尤其是清空平靜而疏離的表情，看著人，又像沒在看著的表情，和人間萬物都像隔著一層水。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厭惡至極。

可要是有機會有這種眼神看別人，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供案的木頭很涼，涼意從后背滲進來，從脊椎滲到腰。他的身體在慢慢地變冷，小腹那里卻是燙的，想蜷起來護住，又想把那里露出來，讓風(fēng)吹一吹。

不知何時，他已經(jīng)不恐懼這些非人的觸肢了。

“怪物么。”他喃喃了一句。

伸手，攀住了清空的肩膀，好讓自己能坐起來些。

“怎么會呢？”他輕聲說著好話，“不是很神圣嗎？”

清空：“……誒？”

完全沒預(yù)料到會是這種回答。

天吶……他……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觸肢被月彥拽了一下。月彥這人打小嬌生慣養(yǎng)，掌心沒一點繭子，很柔軟，堪堪握住觸肢。

似乎很好奇這種東西的手感，用力握了握。

清空臉紅了：“你不怕嗎？”

月彥的手又落到他臉上，輕輕捏了捏。

“怕什么？你能給自己捏出張人皮。我要是變成怪物，應(yīng)該也能吧?！?

雖然嘴上說著只要變強，變成怪物也沒問題，但誰不想體面地活著呢？

清空歪了頭，把臉頰貼在月彥手心：“沒這個必要，我我不會把你變成怪物的。剛才騙你的?！?

臉被用力捏住了，扯得他五官變形。

好在人類的力度對于他來說不痛不癢，清空含含糊糊地道歉：“對不起?！?

觸肢收回去些。

月彥手腕上還殘留著觸肢纏過的痕跡，一圈一圈的，靡麗的紅色。

很漂亮。

清空：“我會努力實現(xiàn)你的愿望，但我確實也要收取一些報酬?！?

“……什么？”

清空握著月彥的手腕，低頭吻在那圈紅痕上。

也許他本來能壓抑自己食欲的，可是和月彥相處得越久，他就越無法忍耐。清空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咬住手腕內(nèi)側(cè)皮膚，又松開，舌尖從齒間探出來，舔舐過紅痕與牙印。

喉結(jié)滾動，很明顯的吞咽。

月彥的臉倏然燒紅了，呼吸急促起來。

清空低下頭，又吻了一下。

從手腕到小臂，漸漸往上，直到兩人徹底面對著面。

“你——”月彥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鼻蹇盏穆曇艉軉?，“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他現(xiàn)在離人類似乎更遙遠了，即使還維持著人類的形態(tài)，任何一個人瞧見他，都會立刻感受到他身上非人的危險性。

月彥又感受到了恐懼。

他能感覺到，清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食物。

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一些恐怖故事——被吃掉、同化，也算是得到力量和長生。

觸肢分泌著粘液，抹得到處都是。令月彥想起一些動物胃里的酸液。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的衣服溶解了。當下的衣物大部分都是植物為原材料，貴一些的則是蠶絲，現(xiàn)在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粘稠的液體，和觸手汁液混合。

甜膩的香氣灌入他的鼻腔，聞了有些暈乎乎的。

“別、別吃我……”

清空沒回答月彥的問題，他自己也沒有余力思考了。

本能占領(lǐng)了高地。

觸肢在月彥臉上蹭了蹭，而清空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結(jié)。

月彥頓了頓，仰起頭，卻退無可退。觸肢把按在供案上，清空一只手撐在他頭側(cè)，另一只手扣著他的后腦勺，手指嵌進他的發(fā)絲里，把他固定住了。

清空的鼻息落在他頸側(cè)，癢癢的。

他下意識張口，卻被捉住了機會，觸肢探進去，卷住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