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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月彥自己喜歡這樣,那就算了。
他拉著月彥走向院子里。
晚上總是很安靜,只有蟲鳴和風聲。
月彥嫌棄地看向路邊:“你弄這個水池,結果蟲子生得如此之多,骯臟又污穢。你是離不開水嗎?”
“差不多。”清空隨意回答,“我喜歡有水的地方。你怕蟲子做什么?現在那些蟲子都無法咬開你的皮膚。”
月彥:“……你的觸手就像是蛞蝓一樣惡心,真是條沒腦子的紅色蛞蝓,我厭惡你。”
清空不免有點難過:“至少換成八爪魚。”
兩人沉默無言。
月彥看著水中的倒影。
清空:“你在想什么?”
“……”
月彥不想說。他剛才思考了一會兒,如果清空忽然發狂,把他按水里……也不會出什么問題。他已經被逼得學會使用自己的新身體,能自由生長出新的呼吸器官,再也不怕清空扼住他脖頸使他窒息了。
可這真的有用嗎?
每次清空向他索取一些食物的時候,他都會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哪怕用盡全力張口喘氣也無濟于事,只能發出些自己都陌生的聲音。
掙扎太過,又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脫離身體,于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都怪這夏天太悶熱。
“想把你淹死。”月彥說。
“我能在水里呼吸的。”清空老實作答,“也許你應該試試看往我身上撒鹽。”
“……難道你會融化?”
“不會。”
“……”
“如果真的會融化,你哭的眼淚就足夠把我淹成一灘水了。”清空瞥了一眼,又低聲說了什么,“……那些也全都是帶鹽分的。”
“你、你……”
月彥看起來羞憤至極,氣到連話都說不完全了。
清空:“你下次少哭些。”
他覺得月彥這人的水分實在是太多了。
小水池不大,走一圈也不花多少時間。晚上不算是賞景的好時間,哪怕月色再亮,一切也都是暗沉沉的,總沒有白天來的鮮活明快。
不過月彥也不愛看什么風景,晃悠一圈,嫌累了。
“你今天又想玩什么新花樣?”他問。
“你把我想得太壞了,就像腦子里只有進食一樣。”清空皺眉,他才不是那種觸手,“我只是在試圖維持你的心理健康。”
“……”
“或許你的心理從未健康過。”
“你這是什么意思?”月彥的眼眸里凝聚成一團鮮艷的血色,瞳孔變得銳利,幾乎縮成一條細線,“我沒有病了!”
清空眼神飄到遠方:“嗯……是的。”
“你說清楚!”
顯然清空的態度太敷衍了。月彥呼吸急促,擰著眉,脖頸青筋在極度的用力下變得明顯,屬于惡鬼的尖牙露出來,手指甲也變得更長。
但他沒有選擇攻擊清空——
多次的嘗試,已經使他明白,在暴力這一道他現在無法超越清空。現在使用暴力大抵是愚蠢的。
而且真正的反抗就會被捆起來。
他抓住清空素色的衣領,借力狠狠拽下對方,動作帶著些孤注一擲的兇狠,身體卻因貼近而泄露一絲微顫。
屬于清空的氣息立刻包裹了他。
不論主動還是被動,他最近對于這種事很熟練了。
尖牙咬著清空的下唇,留下細微的刺痛,他毫無章法地吮吸啃嚙,舌尖甚至嘗到了自己唇上鮮血的腥甜。黑暗中,他半瞇的血瞳緊盯著清空,捕捉對方臉上任何一絲可能出現的動搖。
清空思考幾秒。
雖然有些訝異,卻沒有推開月彥。只是抬起手掌,按在月彥的后頸,將這充滿攻擊性的吻拉得更長。
月彥卻感覺到對方平穩的呼吸拂過自己發燙的額角——這該死的、置身事外的平靜!
混雜著羞恥與憤怒的火焰燒得更旺,他變本加厲地加深這個吻,齒尖惡意地加重力道。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了太多屬于清空的血液,他一嘗到便被激起了生理反應。
徘徊于腦中的想法被被更原始的食欲沖散。他有些眩暈,攥著衣領的手無意識松了些,轉為攀附,指尖陷入清空背后的衣料。他不再滿足于粗暴的啃咬,舌尖本能地舔舐過那細微的傷口,像久久不見水源的旅人啜飲甘泉,貪婪汲取那一點點冰冷的腥甜。
夜風拂過庭院的水池,帶起濕冷的漣漪。
月彥跌坐在草叢里,壓下了一片濕漉漉的綠植。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夜露沾濕了布料,新鮮的草葉和點點的枯葉黏在身上。
蟲鳴也靜了靜,從枯枝中飛出幾只綠色的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