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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記得咨詢者的號碼嗎？”

“唔……記得一些吧，主要還是尾號。”

可不是么。尤其那個8912，簡直是個刻骨銘心的晦氣存在！

繡蕓生只回答了她的第二個問題，本以為就這么輕松過關(guān)了，沒想到林隨鳶殺了個回馬槍：“那你和你boss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是她替你照顧嗅嗅？”

其實(shí)林隨鳶大概也猜得到。那日在ktv里聽見了兩人對話，boss要她來上節(jié)目，替她照顧一下小狗也說得過去。

只是她還有點(diǎn)懷疑，正常的上下級關(guān)系，會單獨(dú)約到ktv嗎？是不是多少有那么一多多曖昧了呢？

繡蕓生心虛，略帶尷尬地抬頭瞟了眼鏡頭。

那攝像頭大剌剌地掛在亭子里，一點(diǎn)要藏的意思都沒有。

林隨鳶見狀，攥住了自己的衣領(lǐng)，確保她說的話不會傳進(jìn)自己的麥克。

繡蕓生見她這么做，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

只有導(dǎo)演在監(jiān)視器前看得直跳腳：“我真是給她們太多權(quán)力了！”

繡蕓生小聲說：“boss是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所以關(guān)系比一般的同事要好些。嗯……我的工作確實(shí)是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隨鳶打斷她。

“那是……”

林隨鳶露出一個諱莫如深的笑，轉(zhuǎn)而又問：“那你說的那個linda呢？你說她是你朋友的時候，好像有些猶豫？”

linda是……哦對，是linda姐。好像這個稱呼渾然天成，少一個“姐”字就不是她了。

“她其實(shí)也是我同事，聽說我要來上戀綜，囑咐我多跟她聯(lián)系。”

她介紹linda姐時，省略了兩件事。

其一，她在拜托boss照顧嗅嗅前先想到了linda姐，linda姐見過嗅嗅，好像也養(yǎng)過狗，看起來比boss靠譜一些。可惜linda姐直言拒絕了。

還有一點(diǎn)，linda姐說她性格軟弱，預(yù)言她上這個節(jié)目一定會受到欺負(fù)，所以讓她多找她聊聊天，遇到真解決不了的事，她會出手幫忙。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個幫忙法。但想到回懟銷售主管的那次，繡蕓生仍對她抱著深深的感激與信任。

“你們平常會聯(lián)系嗎？”

“不會……”繡蕓生支吾，“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和她算不算朋友。”

“怎么說？”

“這好像不太好說……有點(diǎn)背后說人小話的意思。”繡蕓生埋了埋腦袋。

“你倒是個老好人。”林隨鳶把手揣進(jìn)兜里，抬頭看了眼月亮。

中秋節(jié)過了半個月了，所以今天的月亮又是新的。哪怕云層不厚，也幾近擋住了它所有的光。

linda姐早些年干過許多工作，由此結(jié)交了不少朋友。朋友多，聚會自然也多。她去和自己的朋友聚會時，常常會順便帶上繡蕓生。

linda姐雖然經(jīng)常當(dāng)眾刁難她、取笑她，但好像也有幾分真心想和她在一起，想幫她擺脫只身闖蕩大城市，身邊卻沒有稱得上朋友的人的孤苦困境。

然而只是“好像”。繡蕓生并不知道她那真心有幾分。

也許是她自作多情，她不確定。

蘇灼也喜歡逞口舌之快，沒事也樂于嘴上她幾句，可繡蕓生并不討厭她也不很怕她。相反，她在蘇灼身上看到了幾分linda姐的影子，倒生出些許親切。

再有就是，她也習(xí)慣了。

從小到大，她早習(xí)慣了。

雖然很難忍，但并非不能忍。日子不就是一天一天這樣過下去的嗎。

夜深了，氣溫又降了一茬。

林隨鳶穿了厚外套，本想體貼一把給繡蕓生穿的，可繡蕓生也穿了擋風(fēng)的外套來。再把衣服堆上去，會顯得她臃腫，顯得她刻意，所以林隨鳶沒有這樣做。

沉默蔓延得有些久，繡蕓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也許別的嘉賓還等著和林隨鳶說上兩句話，便松開了握著麥克風(fēng)的手：“我們回去吧？”

小屋里攏共四個人還垂涎著林隨鳶，她覺著，既然自己沒有和林隨鳶發(fā)展的想法，便不好霸占她太久。

免得壞了人家的好事。

可林隨鳶說：“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還沒說。”

繡蕓生歪歪腦袋：“什么？”

“你好像一直在躲我。”

“我沒有呀？”她無辜道，細(xì)想了一下，好像也許沒那么無辜，“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