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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藏起來的小樹枝,林隨鳶從她頭發(fā)里摘下來的那個,被她好好地安放進了書柜里,沒有被暴風雨沖走。
而此刻,繡蕓生卻從柜子里拿出了那段小樹枝,連同大衣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走吧嗅嗅,我們要到外面去住幾天。”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林隨鳶找她索要大衣之前,攢錢買一件一模一樣的。
白天通勤上班,晚上就待在酒店里備考。
等房間干了,地板鋪好了,她和嗅嗅又住回那間小屋了,生活就能走上那溫和的正軌。等錢攢夠了,買了新的大衣還給林隨鳶了,那戀綜節(jié)目也播完有一會兒了。
熱潮終將歸于寂,秋天還會再來。但那個承載了特殊記憶的,唯一的秋天,卻永遠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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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最近怎么樣】
這天晚上,繡蕓生收到了一條微信消息。
是自第一天加上好友后,就沒再說過話的龔煙燦發(fā)來的。
繡蕓生回了一句【不好(gt;~)】,再將地板泡水,家里一片狼藉的照片發(fā)給她看。
龔煙燦不由分說打來了一個視頻電話,繡蕓生理了理糟亂亂的頭發(fā)和衣服才接起。
龔煙燦問她:“你現在在哪啊?”
這個問題繡蕓生還想問她呢,龔煙燦的視頻里漆黑一片,偶爾才有遠遠照來的霓虹燈光映出她朦朧的臉龐。
好像是在酒吧?夜店?
但龔煙燦的臉實在長得太過稚嫩。
言深心理的來訪者里不乏被父母帶來尋求“矯正”的不良中學生,繡蕓生有時會加上這些小孩的微信。這些小孩常喜歡發(fā)些自認為糜爛放縱生活的九圖朋友圈。
如果把此刻的龔煙燦截圖下來放在正中,繡蕓生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
這好像還是繡蕓生第一次見到如此真實的、處在自己生活中的嘉賓。盡管和給人的第一印象很接近,但仍和節(jié)目里呈現出的樣子有很大不同。
不知道……回歸了生活的她又會是什么樣的?
怎么又想到她了……不是說好過去了嗎……
“啊,我這幾天都住在家附近的酒店里。”繡蕓生回答。
又有燈光拂過龔煙燦的臉,她眸色亮了一瞬,問:“你要不要來我家住?”
“這……”這也太不方便了,“沒事,過兩天地板裝好了我就住回去了。”
“剛裝好的地板有甲醛吧?”
“……”
這確實是一個無法忽略的問題。為了盡快入住,繡蕓生讓房東選了低甲醛的材質,剛好除濕的這幾天也一并讓地板材料通通風。
可畢竟短時間內入住,多多少少還是會有殘留。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還帶著嗅嗅,她不得不考慮更多。
回過神時,龔煙燦不知在什么時候掛了電話。
繡蕓生莫名,但看龔煙燦也沒有回撥,便沒再打擾她。
要不帶回老家養(yǎng)段時間好了?但是這么遠回去好麻煩……
正糾結著,龔煙燦突然發(fā)了一張圖片過來,圖片里是一個收拾好的空房間,她說:【我把客房鋪好了,你過來,沒關系】
繡蕓生也發(fā)了一張圖片,是嗅嗅呲牙咧嘴的照片。
【我養(yǎng)了一只惡狗,她經常對陌生人很兇】
【沒關系,我這里寵物友好】
又是幾番推脫,但龔煙燦盛情難卻,加之能養(yǎng)狗的酒店確實住得她肉痛,負債時期,能省錢當然是好事。
龔煙燦的文身工作室坐落在一條不算偏僻的商業(yè)老街里,而她就住在這工作室樓上。
龔煙燦把房間收拾得非常干凈,甚至還給她準備了拖鞋、浴巾和洗漱用品,簡直比酒店還周到。
繡蕓生過意不去,想付點房租,龔煙燦卻揮揮手說:“以后再說吧。”
“哦對了。”龔煙燦問,“林隨鳶沒讓你住她家嗎?”
有段時間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乍地被輕易提起,繡蕓生的心臟仿佛被狠狠掐了一指頭。
她如實告知:“下節(jié)目后,我就沒再和她聯系了。”
龔煙燦聳聳肩:“哦,看來她也沒有那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