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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吹吧。”
說完,繡蕓生猛地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同意去吹頭發了。就當她以為林隨鳶是深諳調和折中之道,故意做局設計她時,林隨鳶卻堅持說:“讓我幫你吹吧,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
不是客氣,她是真不習慣和人做這樣親密的事。
然而她再三推拒,林隨鳶就再四請求。
終于,繡蕓生忍不住了。
仔細看,她的眼睛里有一丁點兒怒火。
“你來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來拿衣服。”林隨鳶的語氣難得怯生生。
繡蕓生聽完更氣了。她要真是來拿衣服的,剛才在樓下就該拿著衣服走人了!現在還用這種車轱轆話來敷衍她,到底要干什么?
繡蕓生不說話,只是瞪著她的眼睛看。
林隨鳶也知道她不信,可她扯扯衣服撩撩頭發,似有什么難言之隱憋在心口。
她在空調房里待了這么久,按理說,在外邊出的汗早該被吹干了。可她卻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假意擦汗,又磨蹭了半天,才開口:
“沒什么事,就是……很想見你。”
繡蕓生的臉唰地爆紅。
她雖猜不透林隨鳶來此的意圖,但怎么也想不到她會說得這樣直白。
還化用戀綜的名字,說什么想見她……
大概林隨鳶重溫了戀綜,往日的舊事一件件又在眼前上演一遍,因此錯誤地估量了她們之間的距離。
可繡蕓生沒看。
她真的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只要不看節目、不去回憶、不要她出現在自己跟前,她的情感就能被穩穩控制住。她的夏令營似乎早就已經結束了。
嗅嗅是一只很聰明的小狗。才與人相處一年多,就已經能聽懂不少人話。
比如剛才一直聽主人和陌生姐姐說“電吹風”、“吹頭發”,她還以為這兩人都犯懶要對方去拿,于是勤勞的小狗只好代勞。
電吹風被叼來,繡蕓生仍處在震驚的僵直狀態中,被戳了小腿也無動于衷。
林隨鳶見狀便收下了電吹風,順便趁機摸了摸嗅嗅的小腦袋,夸獎她:“嗅嗅真棒。”
“嗚汪!”得到夸獎的小狗搖起了尾巴,很是開心。
大概又是發音相同的緣故,林隨鳶夸小狗的時候,繡蕓生的心里也似有癢癢撓在抓爬。
拿到了電吹風,林隨鳶走到最近的插座旁插上電源,拍拍沙發說:“過來吧。”
嗅嗅聞聲跳上了沙發,林隨鳶捂著嘴笑,繡蕓生則羞憤得想要把這一唱一和的一人一狗都趕出門去。
拗不過林隨鳶的堅持,繡蕓生最終放棄了抵抗。
手指在發絲間游走,很規矩地沒有亂碰。可她輕似撓癢的撫摸仍讓繡蕓生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栗,好在吹風機制造的動靜足以掩蓋她的窘境。
林隨鳶吹頭發的手法很是輕柔,一縷一縷地撿著吹,順開每一個細小的結,卻也不覺得疼。
家里的電吹風不太好用,往往吹很久才會干。林隨鳶也不抱怨,依舊耐心地打點她的吹頭大業。
邊吹還邊說:“弄疼了要跟我說。”
“燙了也要跟我說。”
“有一點點不舒服就要說。”
一吹就吹了將近二十分鐘。
和三個季度相比,這二十分鐘短得微不足道。但神奇的是,原本還覺得遙遠至陌生的距離,輕而易舉地被這二十分鐘拉近了。
所以她不費力地問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大晚上這么遠跑過來,真的只是因為想我嗎?”
“是。”林隨鳶答得果斷,“我可以證明,你想聽聽看嗎?”
繡蕓生歪歪腦袋:“你說?”
“我的心跳非常快,因為見到你了,很開心。”
林隨鳶拉起繡蕓生的手就要往胸口去。
停一停!還沒有近到這種程度!
繡蕓生緊急剎車抽回了手:“等等!這就不用了!”
“那你相信我嗎?”
“相信!百分百相信!”繡蕓生腦袋點得似小雞啄米,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來。
頭發已經干透,她便將吹風機放回了原處。可能是熱風吹得太久,手心出了汗,她于是覬覦起了冰箱里剩下的西瓜。
西瓜只剩下很小的一牙,她原先不想拿出來,一是因為拿不出手,二是因為她和嗅嗅一人一半剛剛好。
還好時間不早了,她先把嗅嗅哄去睡了,才把西瓜一分為二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