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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迎來了今晚最漫長的一次墜落。
“哎呦!”屏幕里的小人也發出了最沉重的一聲哀嚎。
“……”
無力感襲來,小人努力地從地上爬起,卻直愣愣停在屏幕正中,不再動彈了。
她現在是真的不想再玩了。
林隨鳶突然站起身,摸了摸她的腦袋。她不說什么安慰的話,也不問她要不要繼續或放棄,只是問:“要喝點什么?有牛奶、熱可可、蜂蜜水和草本茶,還是說你想要某幾樣的排列組合?”
“隨便啦,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崩C蕓生仍沉浸在喪氣中,沒什么興致。
林隨鳶站在廚房里思考了一陣,最終決定做一杯蜂蜜牛奶。糖能愉悅身心,牛奶安神助眠。無論繡蕓生需要的是哪個,她都會陪在她身邊。
端著杯子出來時,她聽到屏幕里響起一陣煙花絢爛聲。那是登頂通關的標志,最美的煙花送給最厲害的人。
而繡蕓生陷在沙發里,表情輕松,眼眶里蓄著淚。
“你贏了,恭喜你?!绷蛛S鳶放下杯子,來到她身邊。
“嗯。”繡蕓生也將手柄放在一旁,雙手摟上林隨鳶的脖頸。
無與倫比的成就感襲來,仿佛置身滾熱的溫泉水之中。
繡蕓生覺得自己可能過于矯情了,不過是完成一個小小的游戲關卡而已,但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地閃過過往種種:她考到渡城那天;拿到資格證書那天;搬進獨一間的咨詢室那天;還有買下上萬塊錢的衣服,卻不覺心疼的那天。
煙花還在屏幕里不斷盛放,五彩的光點滂沱大雨一般下落,又消失。
她突然想到林隨鳶朋友圈里的金色彩帶雨,那好像是電競賽事里獻給冠軍選手們的至高禮贊。
林隨鳶拿到的榮譽比這一次小小的通關不知大上多少倍,那她付出的努力,經受過的枯燥、失敗與絕望是不是也要成千上萬倍地計?
除非她果真是天才——不,天才也沒有一帆風順的,天才也會有四處撥打心理咨詢電話的時刻。
林隨鳶把手上的水珠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干,才去回應繡蕓生的擁抱。
上一次抱她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林隨鳶攬著她的腰,貪戀地嗅著她發間的香氣,感受著她的體溫,還有柔軟的身體。
“這個地獄塔是個很難的關卡,不少老練的玩家也要花上數小時才能通關。你今晚第一次玩,第一次用手柄就能跳上去,比大多數人都厲害的得多?!?
她為繡蕓生驕傲萬分。
肩上突然傳來一陣濕熱感,是繡蕓生掉下的眼淚。
她把懷里的人攬得更緊了幾分,卻發現繡蕓生悄悄用指腹擦去掉在她肩膀上的淚。
真是可愛極了。
林隨鳶松開了她,繡蕓生還來不及把眼淚清理干凈,她低著頭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我弄臟了你的……衣服?!?
林隨鳶看著她問:“只有衣服嗎?”
繡蕓生把頭埋得更低了:“嗯……還有你的肩膀?!?
見小魚上鉤,林隨鳶開始收網:“衣服臟了可以用錢賠,那肩膀臟了怎么辦?”
繡蕓生心想著林隨鳶這人可真小氣啊,家居服而已臟了丟洗衣機洗洗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金貴得不得了的玩意,有什么好要她賠的。
下一秒,林隨鳶的吻落了下來。
原來金貴的是她的肩膀。宕機前,繡蕓生腦子里只有這個想法。
林隨鳶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先要把她的淚水吻掉。
有點兒不公平。這樣她就不得不閉上眼睛了,還沒法睜眼去看林隨鳶閉沒閉眼。
林隨鳶的唇在她的臉上游走,感受著她臉頰一點一點升起的溫度。她一只手仍扶著繡蕓生的腰肢,另一只手沿著她的脊背一點點攀升,一直來到了后頸。
輕輕揉捏,便惹得懷里的人一陣顫栗。
真是好敏感的身體。
繡蕓生看不見,只能靠觸感去體會她。她察覺到林隨鳶的呼吸漸漸下移,在后頸處作亂的手也收斂著捧上了她的臉。
她們鼻尖相抵,她聽見林隨鳶在問:“可以嗎?”
好聽的聲音讓她回了回神,林隨鳶讓渡了主動權,她便不客氣地接了過來。
她在心底悄悄吐槽,林隨鳶這個人,很多時候算不上多禮貌,也和謹慎沾不上邊??善蛺墼谝恍┰摏坝康臅r刻唯唯諾諾。
所以她主動抬了抬頭,吻上了林隨鳶的唇瓣。
柔軟的唇一下讓林隨鳶心跳如雷,她怔愣了片刻,忘情地收緊了雙手,將繡蕓生抱得更緊,好似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一般。
她的心跳碰上了另一陣相似的頻率,兩份悸動交織纏綿,像在互相侵略著爭奪地盤,又像在舞會上跳著親密的貼面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