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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的、脆弱的塞萬提斯妥協了,他緩緩的走到了標著「現實」的那扇門前,決定承認自己的平凡。
塞萬提斯,本就是一個凡人,僅此而已。
他從不是一個英雄。
塞萬提斯緩慢的推開了通往現實的門,正欲踏入。
就在這個時候,「夢想」出聲了:“那堂吉訶德呢?”
邁出的腳,陡然僵在了原地。
是啊,塞萬提斯從不是英雄。
但堂吉訶德是。
他應是無畏的、是正義的、是勇往直前的、是永不退縮的。
堂吉訶德,是真正的英雄。
白銀的盔甲覆蓋了消瘦的身影,巨大的騎士槍撕裂了那通往現實的大門,狂笑的騎士躍過常識、躍過理智,將一切拋之腦后,向著現實的彼端沖去。
來到了斷裂的道路前,堂吉訶德卻一躍而起,如同踏著實體般繼續在空中奔馳。
他終于理解了自己的錯誤——現實與幻想是沖突的,若是留戀幻想就注定不能與現實相容、若是貪圖現實就絕不可能融入幻想。
現實乏味而牢固,幻想燦爛而脆弱。
塞萬提斯、堂吉訶德,毫不猶豫的奔向了這條幻想之路。
槍的轟鳴之后,□□的人啞然的看著那毫發無傷的身影。
以及在他身上翻涌的鎧甲。
“汝等邪魔外道...”
脆弱的盔甲正在膨脹,蒼白的笑話變成了白銀的騎士,延展的銀白讓銹蝕的鐵桿也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兇器。
頭盔之下的閃光代替了他的目光,那光芒宛如燃燒的烈焰。
“我堂吉訶德,于此應戰!”
第149章 個人支線:重回人間者
十三世紀時,歐洲的一個荒野之中。
但丁正在邁步前進著,他腳下所踩到的物質瞬間變為飛灰在他身后飛揚,他的眼睛直視著面前的一切,卻沒有任何事物反射在他的瞳孔中。
他在前進著,但是卻不是因為他想要前進,而是因為沒有「停下的理由」。
他的狀態是前進的,并且他沒有找到需要改變這個狀態的理由。所以此刻的他就一直是「前進的」。
這種異化的思維,似乎從很久之前就陪伴著他了。
差不多一個世紀之前,他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有著強大但是副作用明顯的異能力,和自己的同伴們致力于改變自己的家鄉、夢想著能夠有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事情變化的開始是在某一天,他死去了。
如今回憶的話已經有些記不清了,但是他似乎是在某次戰斗之中被人給殺死的,那種正常而且「早有預料」的死法。
如果就那樣死去的話,也不失為完美的一生。
但是,他低估了「神曲」。
恍惚間他似乎來到了地獄、途徑了煉獄、最后見到了天堂,他的額前似乎曾經被刻下了文字。但是當他醒來的時候一切又像是一場大夢。
但是,他也確實改變了。
他的身體不再是如同常人一樣的血、骨、肉,變成了一堆...還有一些火星的灰燼。
這種余燼但丁很熟悉,那是他的異能力發動后會產生的東西。只不過此刻徹底的變成了他的身體組成。
或許,他此刻應該被稱之為「擁有但丁人格的【神曲】」?一個形成過程特殊的異能力實體?
也許正常人時的但丁會去思考這些比較偏向于哲學的問題。但是此刻的但丁卻...沒什么動力去思考這些。
在變得異化的過程中,他清晰的感知到某些東西從他的體內消失,他不再能感受到情緒。
——按照更加現代一些的認知,大概就是他在無意識的形態改變過程中失去了杏仁體和激素、以及一切用來接收激素產生情緒的器官。
一次失敗的物種改變,也許可以起上這么一個標題。
這算是講了個玩笑吧?應該?他不知道,因為他此刻已經無法感受到「愉快」這種感情了。
似乎很多人覺得一個人失去情感之后會變得越來越趨向于「自我毀滅」。但是但丁發現并不會,因為發現自己失去情緒的時候他也清晰的意識到「悲哀」、「憤怒」、「恐懼」這些情感,同樣離他而去了。
很難描述此刻他到底是怎樣的心境。如果用身為人類時期的想法舉例,也許應該稱之為「淡淡的無聊感」。
就像是空閑時有人會無意識的用手指敲擊桌面、有人會下意識的抓住手邊的樹葉,此刻的但丁的行動沒有深度思考,完全是出于這種淺層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