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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城市的街燈亮起,伴著晚風走在街頭,北京的秋天舒適宜人。
路過一家酒吧,燈光灼人,音樂聲飄出窗外,趙研之停下腳步:“去過酒吧不?”
趙諾之搖搖頭,宿舍好幾次想組團去玩玩,都被不同的事情耽誤。
趙研之挽著她手:“帶你喝一杯。”
酒吧叫做“如約”,只是一個清吧,里頭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沒有迷醉狂歡的舞池,臺上有個歌手在彈吉他,緩慢清和的音樂聲在流淌。
桌子排列不規律,趙研之和趙諾之選了靠窗,坐下看著陌生的菜單名,趙諾之沒喝過酒,有點犯難。
最后她選了個名字好聽的雞尾酒——藍色夏威夷。
酒端上來后,外觀果然和它的名字一樣,呈現一種透明的藍色,檸檬片夾在杯沿,冰塊在表面,隨著動作發出碰撞的清脆聲。
服務生端上來,趙諾之用吸管喝了一小口:“嗯,好喝!”
“調酒師送你們的。”服務生順帶放下一盤涼拌蓮藕。
調酒師?
兩人一聽,看向調酒臺,有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在那里,手中搖酒的動作絢麗,坐在吧臺的女生不禁拿著手機拍照。
趙諾之瞳孔微縮,那不是那天假冒快遞員那個女生嗎?她怎么也在這,不會是變態跟蹤狂吧,她們去到哪她跟到哪。
她當即收拾東西,抓著趙研之的手:“走,快走,換個地方。”
那人將艷紅色的酒放到吧臺女士面前,女士們贊不絕口,夸的不只是酒,還有人。
趙研之和她隔著幾張桌子遙遙對視。
趙研之:“你先喝,我去和她聊聊。”
趙研之走到調酒臺,與徐敘久久凝視,最后化為一聲默契的輕笑。
“聊聊?”徐敘指指門口。
兩人并肩走出門。
趙諾之砸吧著口中的藕片,咸香帶點微辣,味道不錯。
趙研之和徐敘站在路邊,車子奔流,來往行人不斷。
趙研之:“你怎么也在北京?”
徐敘比她高大半個頭,昏黃的路燈下,側臉清冷,第一次認識時的學生氣早已不在,世俗的氣息賦予她新的魅力。
她也瘦了,下頜線清晰可見,下巴變得尖長,如果趙研之第一次見到的徐敘長這樣,那她大概不會認錯她的性別。
“來一年了,我跟朋友合資在這開這家酒吧。”
趙研之眼皮一跳,原來她就是酒吧的老板,怪不得出入自由。
徐敘輕笑:“今晚見到我嚇了一跳吧,明明上次說好不跟著你的,我發誓,今晚真的純意外。”她舉起三根手指,弱弱地指著天。
趙研之沒否認,她確實有懷疑過徐敘是不是違背了約定,依舊做些超出范圍的事。
趙研之:“你過得好就行。”所有懷疑化作一聲祝福。
徐敘是個世人眼里的混孩子,大學讀一半輟學,跑去跟江湖朋友混了段時間,打工兼職做做停停。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和同在肯德基兼職的趙研之認識了。
徐敘當時留著一頭栗色微分碎蓋,身高比大多數女生高出一大截,經常酷酷的,特立獨行。
趙研之非常不意外地把她認成了男生。
直到有一天,趙研之去上廁所,從廁所出來,剛好碰見徐敘推開門進來,她嚇得尖叫,一直罵她流氓,還準備拿拖把鏟她。
徐敘當時后退至門口,歪歪斜斜地站著,嘆了口氣,說她是女生。
趙研之這才知道她的性別。
也就是這天起,兩人正式開始熟起來。
趙研之當時問她:“你為什么打扮得像個男孩子啊?”
徐敘用輕狂地語氣說:“誰規定女生得是什么樣,我的音色天生就低,我喜歡短發,喜歡酷酷的風格,我不喜歡穿裙子,我生來就這樣。”
她是趙研之認識的最特別的女生。
認識越久,趙研之發現徐敘家是重組家庭,她跟家里人關系不好,從大學起,她就在外租房子。
一放假她就去兼職賺錢,認識了不少社會朋友,偶爾跟著他們搗鼓些小生意,積累了些資本。
后來,徐敘和家里關系徹底鬧掰,一氣之下辦了退學。她喝得醉醺醺的,靠在趙研之肩膀上傾訴。
兩人坐在河邊,風吹起趙研之的裙子,天上的星星被現代社會的霧霾吞噬。
徐敘喝一口酒,一道眼淚就滑落:“以后你去哪里工作,我就在你工作的地方附近開家店,好不好?”
她可憐得像個流浪狗,全身的細胞都在說: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