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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趙諾之給施善發消息。
自上次一別,兩人隔了兩天沒說過話了。
一個小時過去,施善才回復:[化妝。]
趙諾之又追問:[你這周要出去玩嗎?]
整整隔了一個下午,都沒見回復。
[你怎么不理我。]
施善秒回:[不去。]
回這么快,這是看到了消息但是故意不回她啊。
趙諾之:[干嘛?]
[忙。]
施善于心不忍地放下手機,距離無名人給的截止日期還剩一天,她沒有任何進展。
退圈是不可能的,她只能暫時和趙諾之保持距離,確保她們的安全。
得想個什么辦法,把這個躲在陰溝的老鼠引出來,到底會是誰?
她托著腮,咬著手指,腦海里閃過無數張人臉,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找出通訊錄里五年前加的聯系方式,編輯好內容發過去。
趙諾之撓撓頭,完全搞不明白施善的陰晴不定。
徐宜:[諾諾,這周的表演你陪我去唄,我多收了一張票,我搭子臨時給我鴿了。]她欲哭無淚。
趙諾之:[又去看你秋秋嗎?]
[對對對。]
[好。]
約定好時間,趙諾之剛想放下手機,卻又多了幾條陌生短信。
幾張照片。
全是偷拍視角,內容全都是她和施善見面玩耍的場景,最遠的時間線甚至拉到了海邊那晚。
趙諾之背后一涼,那個開心的夜晚,居然還有另一個人正在鬼鬼祟祟地偷拍她們。
她一陣惡寒,當即怒罵:[你就是那天在飯店門口用了閃光燈的老鼠吧,你監視我們干什么,我們行端坐正,是怕你拍還是怕你泄露,你就是把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去也沒有用啊。]
對面回道:[行端坐正?你是,某人可不一定。]
趙諾之扣了幾個問號過去,又罵了幾句,對面卻怎么都不回復她了。
這人到底誰啊?
她截了個圖給施善發過去。
施善這次倒是回得很快,直接給她打來電話,語氣中隱隱有些驚慌:“他就和你說了這些?”
趙諾之:“對啊,我們不就逛個街吃個飯看個海,礙著對面了,他就是勒索也找錯人了吧。”
施善沒有像她那樣打抱不平,仿佛對面真威脅到了她一樣:“我也收到了,你別管了,這人沖我來的。”
趙諾之立馬反駁:“沖你來的我就別管了?我們好歹是朋友一場,我沒這么無情,報警吧,或者……”
施善卻突然發飆,打斷她:“我叫你別管就別管了,聽不見嗎?”
趙諾之錯愕地呆住:“你怎么了?”
“他威脅到你什么了嗎?”趙諾之猜測是不是施善收到的東西和自己不一樣。
電話那頭似乎鼻音有點重,施善清清嗓,聲音微啞:“沒有,聽我的吧,別管了,都交給我就好。”她總算放緩聲調,哄小孩般說著。
趙諾之:“……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長到趙諾之以為是不是掛電話了,她剛要看看通話情況,施善又出聲了,這次的聲音很正式,好像要宣布什么。
“趙諾之,如果有一天,要你接受一件顛覆你人生二十年的選擇,你會接受嗎?”
她這話說得跟演電視劇一樣,她一個普通人哪來那么多驚天動地的顛覆。但趙諾之沒有敷衍,思考了一下,說:“看具體是什么吧,我會忠于當時的自己。”
“……我知道了。”
那頭沒聲了,這次是真的掛了電話。
趙諾之靜立良久,充分發散自己的思維,也想象不出施善所說的顛覆性選擇會是什么。
周六。
表演場所高朋滿座,舞臺上的表演者正盡情散發著光芒,臺下的觀眾不停發出喝彩聲尖叫聲。
徐宜拿著橫幅,目光凝聚在舞臺上。
趙諾之卻有點心不在焉,昨天施善說全部交給她,到底怎么樣了,那個人找出來了嗎?
她煩躁地如蟲子般扭動調整坐姿,蠕動間,她看到隔壁那一組一個女生起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帽檐很低,看不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