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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什么灰姑娘?你要找個姓灰的姑娘嗎?”第一禮正一頭霧水但準備照做,“你如果要找什么,就和師兄說,我一定配合。”
何洛書輪流鼓了鼓兩頰,為自己欺負老實劍修的行為感到羞愧:“不用找啦,我只是開個玩笑。”
他用外套兜著那些零碎東西,舉起來,遞到第一禮正面前:“師兄,你看這些,不覺得很像有人為了別人能夠找到他,無意留下的信物嗎?”
第一禮正客觀評價:“不大像。有點多,像是個陷阱。”
何洛書無話可說。
如果修無情道,第一禮正可能已經飛升了——但是誰知道這種石頭又會不會被哪個海王盯上,不幸成為人家的畢業作品呢?
他把手里的信物們往魔修身上一扔,很顯然,鉤咸餌直殺豬盤,但足夠沖昏一個魔修的腦袋。何洛書深吸一口氣:“那師兄,我要開始算命啦!”
第一禮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小師弟要自己批準,但還是好聲好氣接話:“好的。”
何洛書“……”了一下。他暫時屏蔽掉第一禮正的聲音,對著同樣懸置不下的星幕,在內心道出自己的猜測。
從這些信物來看,應該是這個魔修在追落跑的某人,并且在那人逃跑以前,他們發生過晉江不讓寫的深度交流,對方不知道——或者魔修認為對方不知道他的身份。
星光盤旋著繞低了些,卻并沒有徹底落。何洛書莫名其妙領會了它的意思——
是蒙的嗎?請給出證據。
泛著幽藍的星芒垂墜,顏色和明月流的眼睛莫名相似,令何洛書生出一種被師父面對面考核功課的緊張感。
好吧,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我的修真之路是在推理,但是……
腦海中浮現外袍上撕扯的痕跡,集中在胸腹,腰帶更是直接被暴力扯成兩段。
誰家打架上來會先扯人衣服的?除非是不正經的打架。
至于為什么魔修覺得自己身份沒有暴露,那塊弟子腰牌就是證據。雖然沒寫明具體門派,但是花紋、材質都說明這屬于一名仙宗弟子。
仙修和魔修本質是道不同,修煉重點不同,理論上沒有實質性沖突。奈何部分魔修煉體煉到大腦,導致大腦表面比他們的肌肉線條還流暢光滑。
這部分魔修以挑釁修真界共識和規則為樂,殺人放火、欺男霸女,別人越悲憤越痛心,他們越快樂。而他們又很難與老實修煉的魔修區分,因此為了保障大部分弟子的人身安全,仙門一般都不樂意弟子門人和魔修接觸,久而久之,隱隱形成了仙魔對立的態勢。
不過這并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和魔修有交流來往還可以解釋,宗門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腰牌這種相當于寰垠版身份證的東西,要是出現在魔修手里,宗門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他們在準備法術瞄準。
而且魔修之前應該還處于一種負面狀態中,行動或者修為受限,否則很難解釋為什么那人能跑掉。
像是對何洛書的回答表示贊許似的,星光如雨落,眼看就要織成網。
何洛書說:“等等!流程是不是還沒走完?!”
第一禮正:“什么流程?等什么?我什么都沒干啊?”
隨手按下困惑得就差團團轉追尾巴的師兄,何洛書試圖和這個疑似系統的東西講道理。
雖然我提供給你的都是愛情方面的信息,當事人也昏迷著,但是你過去的流程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先讓我問問題,然后再給我出示三個選項,我選擇了其中一個,之后你再給我展示我最想知道的相關信息。你怎么能直接給我選愛情呢?你過去的流程不是這樣的!我不接受![1]
星光鳥都不鳥他,蠻橫地鋪開小字,無聲中透露出“愛看看不看滾”的囂張態度。
鉆空子失敗的何洛書只能忍氣吞聲,并且暗自發誓等他以后修為上來了,一定要把這破系統拆出來揍了。
不過目前形勢逼人,板栗報仇,百年不晚!
何洛書快速掃過信息,大部分內容和他猜測的差不離,畢竟這種精怪報恩然后被人冒領功勞的故事,從小美人魚和聊齋小翠里早已有之,加入一些新元素,再豁楞豁楞扒拉扒拉,又是一篇好故事。
不過在看到其中一些內容時,何洛書目光一凝。
魔修之前遭兄弟暗算,修為被封、眼睛半瞎,但是他耳朵還完好,并且因為視力下降,聽力更敏銳了。
他偶爾會聽到“落跑小嬌花”自言自語,說些模糊的抱怨,又在片刻沉思后恢復精神。魔修以為是自我鼓勵,將其形容為“小鳥理毛時的嘰嘰喳喳”,但是從大數據時代來的沖浪高手何洛書可不這么覺得。
一會兒為難,停頓后又決定繼續維持現狀,魔修一半是受到時代局限,一半是被愛情糊了眼,才沒發覺對方的行為有異,否則再怎么也得猜個和別人在打促促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