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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什么叫“怎么都是一個反應”?
何洛書側目,手腳仍在不甘心地劃拉。
看到被關的受害者,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是報警好嗎?因為你是咱師姐,咱才試圖勸你迷途知返,爭取受害者諒解啊!
小水母的身子亮度微微增加,像是亮起了占用內存的運行提示燈。過了一會兒,它的觸手又在何洛書脖子上一貼。
這次浮一清的嗓音里帶著些低落:
【這可是上好的練手素材,旁的醫修想要都來不及。】
何洛書徹底呆住了,他看看浮一清,再看看雙目緊閉的年輕男人,才發現對方眉頭緊鎖,像是昏睡中也被某種痛苦折磨。
像是把何洛書的呆滯理解成了心動,浮一清新傳來的促促織多了些許熱情:【洛書師弟,還是你對醫道有向往。此人身上刀劍傷、燒傷、雷擊傷,等等等等一應俱全,最適合新手接觸治療不過……】
小水母仍在殷勤地傳著浮一清的話,說到醫道這方面,平時話少的浮一清難得喋喋不休起來。
然而她純粹的綠眸何洛書是越看越狂熱,看得他背后發涼。他悄悄將手伸至懷中,摸到那個明月流給的白玉月牙。
師父只告訴他這東西認了主,與他性命相連,可以為他擋下一些傷勢,真遇到危急的情況,明月流也會有感應。但是倒是沒告訴他,到底怎么主動用這個東西與他聯系。
師父快點發揮你化神大能的本領,來救救我吧!我寧可回去寫數學題,也不要在這里面對疑似黑化的師姐啊!!
何洛書又無力地掙動了一下,這次,浮一清依舊將他的掙扎理解成了興奮。她原本興致勃勃的表情驟然冷下來,促促織小水母傳來的語調也降溫。
【洛書師弟,只有一件事你率先要記住——“醫者仁心”。就算他身上的傷勢都是心魔的外顯,但也不可以玩鬧的心態處理,依舊得按照確實的外傷治療。】
心魔?
何洛書驟然抬頭。只見那年輕男子層層白衣后確有血跡,隱約洇出一點痕跡,沒過多久,又幻覺般消失。只是已經習慣了修真界衣自潔的何洛書,把它當成了衣服上的陣法或者符文在起效。
他也擰起眉頭,努力憋了半天,憋出一只白松鼠,還不能傳音說話,只用細細的小爪子在可可師姐予的畫布上涂抹,半天寫下一行字:“師姐,這人什么來頭?”
頭字還不慎多出一點。
小水母碰碰何洛書,浮一清傳來的第一句話是:“洛書師弟,你該多練練字。”
第二句話才是正經回答:“掌門師伯年輕時結下的朋友,似乎因為教徒上的不順,生了嚴重的心魔,無處可去,逃到師伯這里求助。那時我剛巧發現這山里這汪天然的靈泉,靈氣不強,但足以鎮靜安神,便把他安置在這里。”
“掌門師伯和明師叔都知道我拿他練手治傷,也知道我帶你們來練手。左右構不成傷害,也不是什么有壞處的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我。”
“師弟,今日找你過來也是我有私心,我學藝不精,對心魔的治療不純熟,不知你方不方便替我算上一卦,找出他心魔的根結,我好找出對策。”
聽完這思想境界極為高尚的一番話,何洛書意識到自己先前是徹底想岔了。
畢竟一寡寡一窩,掌門邢常作為天道敲定的“無cp”男主,率先是個孤獨終老的命格,下面的內門弟子們也上行下效,反正一個個身上都透露出一股屬于事業批的孤寡氣息。
一清師姐滿腦子都是學醫,哪里有什么下流play的空間呢。真是誤會,還好沒真的和師父求救成功,要不然到時候回去要寫數學題不說,還得挨笑。
何洛書暗自摸摸心口。他操縱著小白松鼠繼續用爪子在畫紙上撓字,努力到本就蓬松的尾巴徹底直立起來,炸得更開。
【帥(師)姐,可否讓我進他必魔(這兩個字糊成一團)一觀?】
沒辦法,何洛書只是個筑基小能,在他這個年紀、這個修為,能用神識操縱促促織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了不起,可見浮一清對他的字丑完全是強求。
不過說到正事,醫修也懶得理那些松鼠刨字了,她思索了一會兒,伸出一只手。
何洛書:“?”
他也思索了一會兒,把手搭了上去。
小狗握手.jpg
是要這樣嗎?
浮一清眼中明顯閃過一絲無語。
她拿起肩上的小白松鼠,放到何洛書肩上,緊接著透明水母飄過來,像個分院帽似的罩在了松鼠臉上。
水母的觸須飄蕩了一會兒,發來一條促促織:“神識強度達標,可行。”
浮一清抬起手,懸在年輕男人額前,促促織里最后傳來她一句“寧心靜氣”。
緊接著,啪嗒。
何洛書眼前驟然暗了下來,好像有誰關了燈。他一下子被投入一片濃稠的黑暗里。
剛開始他覺得自己在下沉,可過了沒多久,又或者很久,他又覺得自己在上浮。他雖然什么也看不見、聽不到,但卻能感知到周圍的黑暗流動著,密密麻麻,全都是負面的情緒。
也不知過去多久,何洛書眼前驟然出現一塊亮斑,他努力地揮舞手腳,將自己往那個方向滑去。
亮斑越來越大,很快就從一個小點變成一大團,一直到比何洛書還要高的時候,那光猛地一擴,將他吞了進去。
何洛書猝不及防地眼前一黑又一亮,他再感知到自己手腳時,已是被誰懸空拎著,他劃拉了下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