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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肯定得回報師父呀~”何洛書順勢一滾一扭,把自己的臉塞到明月流手里,眨眨眼睛,“所以師父想算什么,我忘了。”
“說開了以后你倒是放開了,”明月流搓貓似的搓搓他的腦袋,“不是什么大事,記得保密——主要別讓邢常知道,否則他又來念經。”
“邢常遮遮掩掩的,說邢可可有心病。你算算看,到底是什么事讓他張不開口,整天打啞謎——怎么了?”
看著徒弟一張小臉在掌心驟然煞白,饒是化神大能也撐不住,心跳漏了一拍。明月流驟然坐直身子,抬手就要呼叫浮一清。
“沒事師父,我沒事。”何洛書趕緊按住他的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點東西,被自己嚇到了。”
“真沒關系?”明月流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卦修靈通天地,感應不是小事,如果有不對勁的,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完全忘記了過去是怎么嘲笑何長老一驚一乍的。
不過何洛書倒是真沒得到什么感應,他只是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在此時發現算命系統以來,他幾乎將身邊所有能碰到的人、動物、植物算了個遍,但不知為何,自從來到衡一山院以后,他居然一點為身邊人算命的念頭都沒起過。
如果不是明月流提起,他可能自始至終都不會有這個念頭。
何洛書捏捏師父的手掌,揚起個笑容來:“沒事的,師父。我回頭就去找可可師姐試試。”
他與邢可可單獨相處的機會,那可方便尋找了。因為內門弟子課程雜亂,距離又遠,邢可可至今在履行師姐接送的職責。
所以第二天,邢可可乘著畫卷來接時,何洛書照常歪坐著,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話題:“誒對了師姐,入門以來給外人算了不少,還沒給咱們門人算過……師姐有什么想知道的嗎?我給你卦金打折。”
“嗯……”邢可可歪頭托腮,“我也沒什么特別想知道的,這樣好了,阿卦師弟,你幫我算算,我今天中午能逮到我師父嗎?”
何洛書點點頭:“可以啊,卦金就……幫我帶點花來吧,我房間里有個花瓶空了好久了。不用太值錢,反正這次算命也沒有大動干戈——”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邢可可一開始沒察覺什么異樣,還在問花的顏色和種類有什么要求,要不要香的。但等小師弟半天沒回音以后,她神色一凜:“怎么了?是不是爹、師父他出事了?!”
“不,沒事……”何洛書“看著”邢可可。然而他此時根本看不見對方的臉,只勉強根據記憶,往眼睛該在的地方看。
他匆匆尋了個借口,轉移話題:“好像是我修為太低。卦者不自卜,導致連關系近些的也算不出來……師姐要是真的著急尋掌門,我可以聯系下我師父——”
“那不用了,師父罪不至此。”邢可可應該是笑了,但她語調里還含著些擔憂。只是何洛書全看不出來,他只看到諸星如雨,將她完全籠罩在內,偏那星光半黑半白,交織流轉如云氣。
怎么回事?系統出bug了?
何洛書暗自磨牙。
這破系統,之前說它簡陋的像晉江還真是抬舉它了,居然連抽風的習慣也一并繼承過來了?
只是晉江bug還可以站短敲敲管理,有沒有人告訴他,算命的外掛系統bug了得敲誰?
敲天道會有用嗎?
畫卷徐徐落地,他們往常就是在這里分頭行動的。因著邢可可實在敏銳,不想讓她發現異常,何洛書什么都做不了。情急之下,他對著人的背影下意識地一抓,居然真的抓下一團黑白交織的光暈。
何洛書:“?!”
他在腦海里回憶了下課表,今天上午就只有靈氣修習,純自習。他現如今卡在練氣到筑基的檻上,干脆翹了吧。
明知別人看不到,拿著那團光暈走在路上,何洛書還是無端心虛。一方面是逃課,另一方面,又有點背后八卦別人的不好意思。
于是他匆匆在附近找了個小隔間,鉆進去,激活陣法鎖了門。這類隔間在整個學宮峰上比比皆是,德福雙泉是學宮靈氣的源頭,越接近它靈氣越濃厚。各個修為都有自己適宜的濃度,甚至由于各人資質和靈根的差異,最適宜的濃度也有細微的區別。因此,這類簡單的小隔間在整個學宮峰上下都有修筑,不用收費,能遮風擋雨和遮擋他人視線,就是隔音不大好。
等隔絕了他人視線,何洛書才放心大膽地把那團光暈拿到眼前仔細研究。
這團光暈捏起來涼涼的,有點高密度物質的墜手感,觸感也有些光滑。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鑒于這是系統帶來的異象,何洛書決定再次驅動系統——畢竟剛才這玩意兒在邢可可身上是一個整體,現在這一塊兒碎屑,總能減少難度了吧?
他輕輕說:“算命。”
星光墜下,在光暈周圍繞了兩圈,又在何洛書眼前繞了兩圈。分明半個字沒說,何洛書卻清晰感覺到了其中的嘲諷意味。
絕對不是他多想,直覺告訴他,這系統絕對就在說“你這個修為低下的小菜雞!”
何洛書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下。
我受不了了!這破系統!等我修為上去了,夠把這辣雞拽出來了,我絕對要把它拆出來揍,揍得它1飛0打、0滾1流[1]!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哇呀呀呀!
無名火在何洛書心口涌動著,四周的靈氣濃度也恰好,他被激得忽略了自己卡在門檻上這事,干脆盤腿坐下,當即開始修行。
——不是說我修為低嗎?馬上突破到筑基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