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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梁思嫵和商澈這樣的超級豪門,餐廳經(jīng)理早就收到消息,在門口迎人。
“宋生宋太已經(jīng)在貴賓房,這邊請。”
經(jīng)理引路,梁思嫵和商澈隨意走在一起。畢竟是私人聚餐,太親密了反倒顯得刻意作秀。
貴賓房里,宋驥正與老婆鐘寶麗低語,抬眼見商澈和梁思嫵進(jìn)來,隨即溫文爾雅地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阿澈,思嫵,好久不見。”
鐘寶麗也跟著起身。
港島豪門圈說小不小,但頂級的圈子就那么一個,他們這些自幼相識的年輕一輩,彼此之間多少都有些交情。
商澈走進(jìn)去,和宋驥招呼過后轉(zhuǎn)身,很紳士地幫梁思嫵拉開座椅。
梁思嫵:……裝貨。
但面上配合到位,抿出一個甜美的笑,“唔該老公。”
宋驥有些詫異,說實(shí)話,要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相信梁思嫵這樣一個以任性驕矜出名的大小姐會說得出這么嗲的話。
而且以他過去聽說的,梁思嫵似乎對商家長子商青臨更有好感。
看來去澳洲的這三年,圈子里的關(guān)系變化不少,他該重新梳理和認(rèn)識了。
“一直想找機(jī)會和你們吃餐飯,但銀行事多,聽說你也是剛出差回來。”宋驥抬手,示意一旁的侍應(yīng)生倒酒。
商澈輕輕挪開酒杯,“開了車,給我杯水就好。”
宋驥便也沒強(qiáng)求,轉(zhuǎn)而問梁思嫵,“思嫵你呢?”
梁思嫵倒是無所謂,“來點(diǎn)。”
鐘寶麗這時從侍應(yīng)生手中接過酒瓶,親自幫梁思嫵倒酒,“待會我要多敬梁小姐幾杯,感謝你昨晚和三少爺賞光來晚宴。”
梁思嫵淺淺看了她一眼,“不用客氣。”
宋驥也朝商澈打趣,“聽寶麗說,昨晚思嫵的心頭好你眼都不眨就拍下,真是當(dāng)公主寵上天。”
聞言,兩個當(dāng)事人都沉默了半秒。
不知是不是也覺得這些話太肉麻,商澈沒有馬上回答,反而轉(zhuǎn)頭看向了梁思嫵,像是等她這個“被寵上天的公主”表態(tài)。
梁思嫵才不上當(dāng),只彎起眉眼,朝他堆起一抹假笑。
商澈扯了扯唇,收回視線,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她鐘意就好。”
“……”
梁思嫵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不等宋驥再接話,商澈不著痕跡地引開了話題:“我們不如聊聊南灣那個項(xiàng)目。”
他擺明不想聊私事。宋驥會意地一笑,舉杯與他輕碰,“好。”
原來先前的寒暄都是鋪墊,梁思嫵這才知道,今晚并不只是單純的朋友間吃飯,商澈之所以赴約,目標(biāo)其實(shí)是宋家銀行的融資。
這樣看便都說得通了,他那個人回國后聽說不怎么喜歡應(yīng)酬,昨晚肯賞臉去給宋家的慈善宴捧場,已經(jīng)是件極不尋常的事。原來小恩小惠都是誘餌,真正要討要的利息在這里。
梁思嫵在心里又把商澈罵了一通,什么奸商,黑心蓮,偽君子……連兩人的婚姻都是一場精心計算的商業(yè)合作。憑著梁商聯(lián)姻帶來的效應(yīng),他徹底踢走親大哥坐穩(wěn)繼承人的位置。
但梁思嫵罵著罵著,又覺得是在罵自己。畢竟當(dāng)初梁惠珍也說過同樣的話——跟商澈結(jié)婚,只有聯(lián)合商家,才會讓梁瑞昌的財力更強(qiáng),地位更穩(wěn)。
全世界大概都沒想到,他們肯為了利益結(jié)盟,也敢瘋狂地私下分道揚(yáng)鑣。
這么一想,梁思嫵不得不承認(rèn),她和商澈好像又算是一路人。
“梁小姐。”鐘寶麗的話喚回梁思嫵思緒,“試試這里的新菜式,淮山荔枝球。”
深色的花紋盤中,晶瑩的荔枝周身裹著一層薄如羊脂的淮山,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雅致又可口。
鐘寶麗甚至親自舀起一粒遞過來,梁思嫵正要開口說什么,一旁正和宋驥說公事的商澈忽然隨意將手一抬,“她淮山過敏。”
梁思嫵神情一怔,下意識看向商澈。
他怎么知道?
但商澈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攔截了那道菜,又返回跟宋驥說起了合作的細(xì)節(jié)。
“抱歉。”鐘寶麗立刻將那粒荔枝球收回,笑了笑,語氣竟一時分不清是落寞還是羨慕,“三少爺很會照顧人。”
沉浸在詫異里的梁思嫵短暫分神,幾秒后才胡亂“嗯”了聲。
可這么私密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印象中,只有家里的廚師和父母了解梁思嫵的飲食禁忌,她亦從未對外宣揚(yáng)過。
梁思嫵心不在焉地想著,連夾起的東星斑里混了顆花椒粒都沒注意,等舌尖猝不及防被一股麻感蔓延時,人才從思緒中回神,下意識就去拿自己的杯子。
可她的高腳杯里裝的是酒。
目光一轉(zhuǎn),梁思嫵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端起旁邊那只盛著清水的玻璃杯,一口一口地咽著,試圖將那惱人的感覺壓下去。
一杯水快見底時,她才透過晶瑩的玻璃杯壁,對上那道來自身側(cè)的視線。
商澈不知怎么轉(zhuǎn)了過來,在看她。
目光相接的一瞬,梁思嫵忽然后知后覺,就在幾分鐘前,商澈那雙手還捏著這個杯口,慢條斯理地喝過水。
氣氛一滯。
梁思嫵握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住,緩慢地垂下眼睫,幾秒,她在心里尖叫——
天,她跟前夫間接接吻了!